虽然只与她有过几面之缘,不过这小丫头看起来是个安分守己的。从发现她偷听到自己身份的那一刻,也曾三番两次试探过她,但她都矢口否认,想来应该也不愿意主动招惹是非,所以今日怎么会有人专门挑她出府的日子要暗害于她呢?
“算了,她好好一个国公府的千金小姐,自有人抢着替她撑腰,自己在这里瞎操什么心!”钟寒舟甩甩脑袋,将杂念抛诸脑后,才躺回床榻。
皇宫
崇和殿的灯火从昨晚就亮到了现在,直到此刻依旧没熄灭。二皇子穆韦昏迷了整夜,到了卯时才悠悠转醒。
“韦儿,你终于醒了!”
穆韦睁眼看到的便是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母妃莫哭,儿臣没事了。”
宫女也在一旁跟着哭道,“殿下,您可不知道,从昨晚到现在,贞妃娘娘守了您整夜没休息呢!”
穆韦挣扎着起身,抱歉地看向自己的母妃,“让母妃担心了,儿臣不孝。”
白贞妃见儿子醒了过来,激动地抱住他,哽咽道:“我们韦儿没事了,母妃这颗悬在半空中的心也终于能落回肚子里了。”
黎明,宫人熄了灯火,崇和殿凝了一夜的气氛在穆韦醒来的那一刻终于烟消云散。白贞妃叫来御医为穆韦复诊,直到从御医眼里看到确凿的答案,她才彻底放下了悬着的心……
朝阳升起时,早朝的钟声敲响,一群文武百官陆续步入太和殿。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龙椅上的穆述似乎有些憔悴,他坐在龙座上看着站在殿堂上的文武百官,挥了挥手,内侍扯着尖锐的嗓音宣布朝会开始,穆述沉默地看着文武百官议论纷纷。朝堂上,各大臣按照品级,一个个地向天子汇报着自己手下的公务。
太尉沈冀禀奏道,“禀陛下,杜威将军传信来说玄甲营一众将士在杜威将军的带领下如今已顺利抵达北境,随行充军的三百多名囚犯中有几十个妄图中途逃走,但均被杜威将军拦截下来,不服者已经按军法就地斩杀,其余均安置在各军营。”
听罢沈冀的话,穆述微微点头。
有大臣欣慰道,“如今玄甲营的将士已前往北境支援,相信有董将军和杜将军坐镇北境,那北狄人也翻不出浪花来。”
接着就是户部尚书王德海启奏,“禀陛下,乾州忠王来信,拨去乾州的赈灾粮和银两已经尽数下放给各县,但是由于乾州地势贫瘠,又常有动乱,再加上年前雪灾严重,各县的存粮几乎消耗殆尽,朝廷拨下去的赈灾还远远不够。乾州十二县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失,忠王请求朝廷再下拨十五万两银子,以解燃眉之急。”
王德海刚说完,立即就有大臣反驳,“乾州不过才十二县,共有五十一万八千多口人口,上回忠王殿下来京给陛下贺寿时就已经带去了八万多两银子,这回竟还想朝廷再拨十五万两银子!”
“如今就北境军需短缺,国库已经调度了一大批军饷,这时候要朝廷再拨款赈灾,岂不是让国库雪上加霜?”又有大臣质问道。
众臣议论纷纷,穆述沉吟了半晌正准备开口,就见丞相谢炀站出来,“丞相有何要奏?”
谢炀拱手道,“启禀陛下,诸位大人说的皆有理,如今国库中已经调了一批军饷养着北境的将士,近两年各地收成皆大不如前,上缴的赋税也比上一年少了整整五之有一,一时间实在拿不出这十五万两银钱去给乾州赈灾。微臣听闻忠王殿下年前曾便派人去琅州筹集赈灾物资,似乎也筹集到了一些,不过乾州十二县,想来凭借一己之力还是难以解困局,如今忠王既然奏请朝廷支援,必定是走投无路了。”
“如此说来也确实有理,不知丞相有何计策啊?”穆述询问。
“臣有一策,就是不知可行不可行?”
“你且说说看。”
谢炀道,“臣认为,如今虽然国库空虚,但是往年陛下对各有功之臣的赏赐却从未减少,如今朝廷有难处,正是各位大人向朝廷表明忠心,争取提拔机遇的时候,只要各位大人齐心协力,为朝廷筹措赈灾物资尽一份力,方可解燃眉之急。”
谢炀的话引起一阵骚动,这丞相明摆着的意思就要各位大臣积极捐赠钱财充盈国库,谢炀见他们一个个面露难色,于是补充道:“诸位大人莫要惊慌,这钱不是白捐,每捐献一笔都会按照捐赠多少记录在册,等将来国库充盈之时会加倍还给诸位大人的。”
穆述听完谢炀的话,心里已经有数,当即点头道:“朕觉得丞相这个建议很好,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大家你推我攘,最后还是御史大夫韩趋站了出来,“既如此,那微臣愿意尽绵薄之力以三千两白银为朝廷出一份力。”说完他并没有退回去,而是看向再旁的沈冀和沈峰二人,“安国公、太尉大人,众人皆知沈氏一族是上都世家的表率,如今国库紧缺,想来沈府当会做好带头作用的。安国公封爵那年,陛下曾赏赐一座府宅,但听闻沈老太爷和老夫人临终前曾嘱咐过沈氏两房不可分家,因此如今沈家两房还住在一个屋檐下。陛下,微臣觉得这府宅如今还空着,不如暂且借给朝廷做抵押。如今来上都定居的富商大贾渐多,那座府宅也是块风水宝地,想必他们也愿意花钱去买个光沾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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