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自小养在父皇跟前,是父皇最疼爱的皇子,身子金贵,当初也不过是我们兄弟二人闹了些小矛盾这才被父皇罚去西南戍边,如今他已赎过,父皇都不追究,宋尚书又何必抓着不放呢。”听到提起自己,二皇子穆韦也出声反驳。“本殿如今尚无军功傍身,封号一事倒是为时尚早,三弟如今立功,自然该嘉奖,父皇,儿臣认为御史韩大人的提议甚好。”
“韦儿……”白贞妃轻声制止。
"不知诸卿有何高见?"穆述扫视了一圈大殿,发现大家都没有异议,这才将目光落在了穆昭的身上。“昭儿,你如何看?你也想朕赐你一块封地吗?”
穆述虽是笑着的,像在征询穆昭的同意,仿佛只要穆昭一答应,他立马就下旨赐穆昭封地。
"回禀父皇,儿臣......"可穆昭顿了顿,毅然决然地跪下,铿锵道,“儿臣如今尚在休养中,此次阳濯之战虽说侥幸胜利,除了儿臣自身,最重要的还是乾州刺史派人从中协助,调派人手若没有他的帮衬,儿臣怕是不会如此轻易取得胜利。儿臣在乾州虽戍边时间不长,可这些日子以来对乾州的民生大致了解了一番,乾州地形崎岖,交通不便,难与外界沟通,所以,若陛下执意赏赐,儿臣请求以此军功给乾州百姓换一个恩赐。”
穆昭这一席话说得方才几位发言的大臣微愣。穆述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眼神中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说来听听。”
“父皇,可还记得儿臣先前说过此次阳濯之战多亏乾州将士协助儿臣杀出重围才在短时间内取得胜利?儿臣此次重伤回京也正是乾州刺史派他们一路护送,才安全抵达。”
“自是记得的,你不是还请了朕的旨意邀请他们进宫赴宴吗?人在哪里啊?站出来给朕瞧瞧。”
此时,众人见靠近大殿门口最下方的一排身着统一着装的青年男子整齐出列,走到大殿中央,齐齐下跪行礼:"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平身吧!"穆述道。
"谢陛下。"众人起身。
"这些日子以来你们一路护送三皇子回京有功,朕赐你们每人赏黄金百两。来人,赏。"
"谢陛下!"众人领旨谢恩。
“父皇,今日儿臣特意带了几位乾州而来的将士,他们在乾州多年,对乾州了如指掌,恳请父皇准许儿臣挑一人为父皇分析一番乾州的形势?”
“准了。”
穆昭把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视了一圈,最终把视线落到最边上。“苻越!陛下特允,那你便上前将这些年你们对乾州的形势了解为父皇和诸位大臣描述一遍。"
"是,草民遵命!"苻越一拱手,随即上前几步,单手掀起膝前的衣袍,单膝跪下,动作干净利落。
穆述的视线在他身上打量一遍,“你就是苻越?”
“正是草民。”
“既然三皇子对你赞赏有加,那你便说吧。”
“草民遵命。”苻越叩谢后便娓娓道来,“相信陛下和诸位大人都知晓,乾州因地处西南边境,地势偏远崎岖,交通不便,与外界沟通困难。这些年内有盗匪肆掠,外有蛮夷屡屡骚扰不断,天灾人祸频繁,乾州百姓生活依旧艰辛不堪。"
“朝廷不是每年都会从国库拿出定数的银两如数分配下去赈济灾民吗?怎地乾州百姓依旧吃不饱穿不暖?"有大臣质疑道。
“听说忠王尽心竭力镇守乾州这些年,乾州已然安定了不少,可如今听你的禀报,却说乾州依旧民生多艰,莫不是在诬陷忠王故意隐瞒实情?”
“这位大人,许是不知,在忠王调任乾州以前,乾州更是贫瘠不堪,百废待兴,但自从忠王调任以后,乾州的农田水田渐渐被开垦出来,可乾州的地势崎岖,仍然有许多荒地难以开垦,加上难与外界通商,经济也始终发展不起来……”
“父皇,儿臣觉得,朝廷与其每年从国库中拿出一部分库银去赈济乾州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源问题,若要从根源着手,首先得解决交通问题。”
“三皇子此言有理,依臣的统计,户部每年除去惯例拨出一笔存银给额外批一笔银钱用于赈灾。这些年乾州的经济似乎并未因此有明显的改善。”户部尚书王德海如实禀道。
“三皇子的意思是发展乾州与外界的交通要道?”
“正是如此。”
“可乾州除了一些小径和一条通往北边的主官道,其余几乎都是山体,若是开发,怕是不易,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有人分析。“如今朝廷拨去乾州的救济银根本支撑不了那么大的工程,而国库如今紧张,也难以拨出多余的银两去给乾州修路。”
“禀父皇,若是要开凿乾州通往各州的交通要道自然是耗费巨大,可距离乾州直线几百里之外的琅州富庶有余,往年从乾州前往琅州都要绕过两座山体,要经过以陇州为首的大小三个州,几百里的距离足足绕出了上千里。若是直接以山体为依傍,开凿出一条直通乾州的栈道,只要稍加修建,便能节省许多人力财力,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节约人力资源,也能减少很多的劳动力损失。"穆昭侃侃而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