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寒舟感受到按住他手的柔夷不由得抬头看了她一眼,却不料撞进了她的视线中,四目相触,彼此眼中皆有一瞬的诧异。
咳咳......沈惜辞意识到什么,佯装若无其事地将手移开,低下头,掩饰一瞬对视的尴尬。
钟寒舟捕捉到她脸上飞快闪过的那抹绯红,不禁唇角微扬,眸光中染上了些许笑意。
“天色已晚,钟老板既然无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三小姐的马车修好了?”身后钟寒舟的声音幽幽传来。
沈惜辞微怔,“你怎知……”话还没问完,瞬间明白了什么,“原来是你。”
见钟寒舟没有否认,沈惜辞不由得蹙起了眉。“干嘛毁坏我的车轮子?”
钟寒舟放下手中酒盏,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就是突然想这样做。”
这是他钟寒舟说出来的话?这么任性?莫不是真喝多了?
刚想理论一番,可转念想想,念在他对自己有恩的份上不和他计较。
“算了,今日我有事在身,告辞!”
“听闻沈三小姐参与了太子侧妃小产一案,还征得了皇后娘娘的同意。”
沈惜辞脚步一顿,心想果然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钟寒舟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她的眉眼,面前这个少女,明明平日里又怂又懒散,可每次到了关键却又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总能让他刮目相看。这种事自己是见识过许多回的。
沈惜辞这边心里也在琢磨,眼下自己对这案子还是一团乱麻,钟寒那么厉害,有没有可能让他帮忙捋一捋呢?如今此事牵扯崇和殿,二皇子与他相交甚深,如今二皇子被禁足还那么悠悠闲自得的样子,莫不是因为有钟寒舟暗中协助?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回过头冲着钟寒舟笑眯眯道:“钟老板果然神通广大,莫非钟老板有什么可靠的线索?”
“没有!”钟寒舟一语否决。“在下只是一介布衣,宫闱之事岂是我这等草莽可以插手的。”
“钟老板自谦了。”
沈惜辞的话音刚落,屋内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伴随着咳嗽声还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钟寒舟一手捂住嘴,顺手拿帕子擦拭着嘴角,眉心紧皱。
“钟老板你怎么了?”沈惜辞见状连忙起身,跑到桌旁给他拍着后背顺气。
钟寒舟摆摆手制止了她的动作,无碍......
说着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锦帕,擦拭着嘴角,然后又从怀里掏出几颗药丸吞入腹中。
怎么回事?你是哪里受伤了吗?
“无碍……”
“既然受伤了还喝这么多酒,这是要酒不要命了吧!”
自己的话被打断,面前的少女却是一副急切的样子,语气中隐隐有些责怪。很奇怪,钟寒舟竟丝毫未觉得有何不妥之处,反而很享受她此刻焦灼的模样。
不过陈年旧伤而已,死不了。钟寒舟故作轻松。“沈三小姐对谁都这样关心?
沈惜辞被问得一愣,随即脱口而出,“什么叫对谁都关心,我的心可没那么广阔,身边亲人朋友都关心不过来。”
“在下算朋友?”钟寒舟挑起剑眉,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至少从之前经历的种种来看,在我心里已经单方面将钟老板看作是朋友了,就是不知钟老板是否愿意做我的朋友呢?沈惜辞微微歪着脑袋,眨巴眨巴着眼睛,模样倒是乖巧乖巧。
钟寒舟一时沉默,半晌吐出两字,“不愿!”
“……”拒绝得真是干脆呢,不过这也在沈惜辞的意料之中,虽不知钟寒舟为何对自己屡次出手相救却从未将自己看作是朋友。沈惜辞想大约像他们这样的江湖高手压根就不需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女儿家做朋友吧,毕竟江湖这腥风血雨,做起事来束手束脚的。
对此她倒是没什么多余的想法,不愿就不愿呗,“那好吧,就算不是朋友,钟老板好歹也曾做过我的先生,学生关心下先生不是很正常吗?你说是吧,钟~先~生?”
钟寒舟一顿,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一时竟有些不习惯。
“要不还是让严公子给你请个大夫瞧瞧吧,讳疾忌医落下病根就不好了。沈惜辞见他迟迟未回答,忍不住催促道。
不必。钟寒舟淡淡拒绝,随即转移话题,“沈三小姐就不怕五日之后一无所获,真的被赐婚太子殿下?还是说……”
“我心中大致有了一些猜测,不过还需进一步证实。”她看向钟寒舟,试探性地问,“话说钟老板与二皇子相交甚好,此次事件想必也会从中奔走周旋吧?
“所以?
“所以,要不咱俩合作一起找出凶手你看如何?”
若说方才沈惜辞还是猜测,眼下便可笃定了,钟寒舟定也是在暗中调查此事,如果能与他合作的话岂不是事半功倍?想着她忍不住咧开嘴角笑起来。
“便如沈三小姐猜测的那样,但在下明明可以一人完成,为何要拉上你?钟寒舟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就想逗逗她,想看看她失望的时候是何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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