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惜辞起了个大早,匆匆吃罢了早膳后便赶往城门口,钟寒舟已经早早等候,看到她过来,只冲着她微微一笑,随即牵着马缰绳,示意沈惜辞上马。
沈惜辞如今对骑马已差不多能熟练驾驭,当下便上了马。
今日这是要去城外?她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件事,为何钟寒舟让自己来城门口汇合。
钟寒舟颔首,“近日宫里失踪了一个太医,或许这是一个突破口。”
沈惜辞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周崖?我昨日去太医院,同僚都说他因着家中妻子生病,特意向陛下告了半月的假,前一日已经回家探亲了,难道钟老板你知道周太医他们家住何处?”
“他有一妻一子,但皆不住在上都,而是住在青州的老家。”钟寒舟说着话,脚下一蹬,已打马前行,沈惜辞紧跟其后。
沈惜辞思考着钟寒舟的话,“话说周崖在宫里这么些年,为何不将妻儿接到皇城来享福呢?莫不是因为他身在宫中,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担心皇城人心诡谲,怕连累妻儿?”
见钟寒舟没有吭声,沈惜辞知道自己猜测是有道理的。
“侧妃小产一事本就有蹊跷,周崖在宫里这么些年不会不知,既然想保护妻儿老小,这个节骨眼回家是不是对他们更不利,就不怕给家人惹去杀身之祸吗?”
钟寒舟勒住缰绳,放缓了速度,见沈惜辞很认真地分析,也不厌其烦地一一回答,“猜得不错,我找人查了这两日出城的记录,确实有周崖的名字在册,或许探亲只是幌子,而他本人如今去了其他地方避风头。”
“钟老板果然思路周全,原来一早就已经打算好了,那这一波我岂不是跟着钟老板跟着你刷功劳去了?沈惜辞听后,发自内心地佩服道。
钟寒舟挑眉看她。“不急,后面会有沈三小姐帮忙的。
沈惜辞一脸笑容,眼睛弯弯地像两轮新月,那咱们接下来是要去找周崖?”
“他只告了半月的假,去不了太远的地方,如今这时间算来能在半月之内往返且离上都最近的几个地方,一个是青州,一个是青阳县,一个便是栀子县。青州我已命严山前往去探虚实,青阳县如今形势动乱,周崖那样惜命的人大概率是不会去的,如今就只剩下栀子县。”
栀子县倒是近,快马加鞭赶路的话,天黑前就能到达。
那我们现在便去栀子县吧。沈惜辞想都没想,就直接开口。
两人一路朝栀子县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钟寒舟还担心沈惜辞吃不消这样奔波,但沈惜辞像是犟着一股劲,不由得有些好奇。“皇后娘娘给了你五日时间,咱们这一来一回就得花上两日,沈三小姐其实不必如此,你是安国公的掌上明珠,若当真不想嫁给太子殿下,安国公自会有百种法子拒了这桩婚事……”
“我知道,可皇后和陛下定会因此开罪爹爹。”
钟寒舟还想说些什么,忽然发现了什么,顿时警觉起来,随即拉紧缰绳。
“怎么了?”
沈惜辞才问出口便忽然觉得头顶忽然一凉,像是有什么液体滴下,她抬头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还未来得及反应,钟寒舟已经跃身到了她的马上,捂住她的双眼。
“别看!”
钟寒舟一手捂着她的双眼,一只手挥剑往树上砍去。
的一声巨响,树枝断裂掉落下来。一声物体重重的落地声令沈惜辞心跳骤停,钟寒舟松开手,沈惜辞立刻睁开双眸。
落在地上的一具尸首被勒住脖子,脖子处鲜血还未干,应该是刚死不久。
钟寒舟上前将人翻了过来。
“周崖?”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钟寒舟下马蹲下身去检查周崖的伤痕,一边解释道:他是被一剑封喉的。
沈惜辞听了这番话,心下不禁惊骇万分,这周崖究竟得罪了什么人,要遭受如此毒手?
“我们还是晚了一步。”沈惜辞喃喃说道,她又观察了下四周,有些不确定地猜测道,“我见这附近尘土飞扬,草树似乎都有折损过的痕迹,他身上的财物都被卷走,难道是被盗匪劫掠?”
钟寒舟听后摇摇头,随即站起身,解释道,“普通山匪没这么好的身手,想来凶手是早就谋划好了,一击致命。
沈惜辞想了片刻,又说道:据太医院的同僚说,周崖生平人最是低调,几乎鲜少与人交恶,也没什么仇敌。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怕我们会从周崖身上找线索,所以早就提防着他,所以故意在这个地点杀人灭口。
钟寒舟点头表示赞同。
“钟老板是江湖高手,可能看出这剑法出自谁手吗?”
钟寒舟仔细斟酌,似乎是在脑海里搜索着什么,半晌后,终于有了眉目,“此剑法倒是与摄人阁的武器招式有几分相似,但又略有区别,多了几分狠厉,据我所知,摄人阁的招式都是偏柔和的,并且门规很严,不允许门中人擅自习其他武功,也不与朝廷之人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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