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盛二十七年,九月中旬
偌大的国公府迎来了大夫人的生辰,因着沈冀故去不久,大夫人赵氏也不想大操大办,只是让将一家人聚到一起,简单吃个团圆饭罢了。
沈惜影的孩子已满三月,虽不会说话,但见到人就咿咿呀呀地叫唤,倒是颇有几分喜庆。给这略显冷清的国公府添了几分热闹。
饭桌上,分别收到了从辽州、泯州寄回来的家书,署名是沈惜旭和沈惜泽,都是算好她生辰的日子,掐着时间寄到的,心中皆是些思念和安慰的话语,还各自准备了生辰礼物,赵氏眼中总算有了些欣慰的笑容!
兄弟俩还单独又给沈惜影的孩子带了礼物,怀里的小家伙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一些专门为小孩子家准备的玩具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高兴地东摸摸西摸摸!
“窈窈。”
“怎么了爹爹?”看沈峰面色有些凝重,有些担心。
随后,沈峰拿出一封信,递给她,“这是你外祖母从临安来的信,你看看。”
闻言,沈惜辞接过信封,展信一看,神色神色担忧道,“外祖母病了?”
沈峰点头,“说是一个月前染了风寒,一直卧床修养,你外祖母年纪大了,你又在她膝下这么几年,她始终记挂着你。窈窈,爹爹想着等过了年你便回临安去陪陪她吧。”
沈惜辞自是没有异议,想来也的确过了许久,有些想念她老人家了,于是便听了沈峰的建议。
“国公爷,陛下宣您立刻进宫!”
这时万管家神色匆忙地跑了过来。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连忙起身,
“好端端的,这是出了何事?”孙氏听到急召有些担心。
万管家在沈峰耳边说了几句,就见沈峰点了点头。
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沈峰一挥手,率先离席。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却又不敢胡乱猜测。
沈峰走后,其余人还是按照规矩吃了一会,待到饭毕,沈惜辞回到院子,刚进屋便看见桌上摆着一个檀木盒子。
“这是什么?”沈惜辞问白缇。
“小姐,是二公子给您带回来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奴婢也不知道。!”白缇老实回道。
“二哥哥?”沈惜辞打开盒子,见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些好看的首饰。
她拿起信封拆开。
沈惜泽遒劲清朗的字迹映入眼帘,仿佛看到他在写这封信时是何表情。
信中与以往一样都是平日的问候和唠了几句家常。
直到看到最后一段:
离京之日起,不曾有一月断过书信,上都的一景一物一人皆挂怀于心,不知窈窈可曾有一日真正有此同感?
不过,细细想来,许是窈窈事务之繁忙远胜于为兄,怕是也无暇挂怀,是为兄多虑了,还望窈窈勿怪!
望卿珍重!
“噗~”沈惜辞轻笑一声。
“小姐,怎么了?”白缇看她突然发笑,不解地问道。
沈惜辞指着那封信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我这几月忘了给二哥哥回信,他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二公子向来最关心小姐,怎么会不高兴呢!
白缇,给我备笔墨,我要给二哥哥写封回信。
白缇应诺,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便端着笔墨进来,沈惜辞接过笔和纸,开始提笔疾速挥毫,将这几月欠下的回信都补上了,足足四封后才心满意足地将信折叠好收了起来。
晚上,沈惜辞正躺在看书,忽觉窗户外似有异动,立马将床幔掀开一条缝隙,往窗口看去。
一阵微风吹过,将烛台上燃烧的蜡烛吹落到了床榻前,烛光摇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诡谲。
来者何人!
沈惜辞走下床,将蜡烛捡起,走到窗前,借着窗外朦胧的光芒,院落的桂花树上,借着月光她看到一袭白衣,正负手而立,正对着她站在那儿。
那身影......似乎是钟寒舟?
“多日不见,别来无恙!”钟寒舟踏着月华从树上跃下,稳稳落在院子里,一双狭长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似乎心情不太好。
沈惜辞看他与平日有些不一样的模样,心下好奇。
“这么晚了,钟老板是有何事?”沈惜辞问道。
钟寒舟这才微微扯起嘴角含笑看着她,“在下记得,沈三小姐还欠在下一幅冯峥先生的真迹,时间已过半月之久,在下左等右等却一直等不来沈三小姐的消息,所以只好来找三小姐索要了。
“呀……”忘了,沈惜辞有些尴尬地笑笑,那幅画极其珍贵,当时也是情急才夸下海口试探他,后面一直忙着查线索,这事儿她还没跟沈峰说过呢,只怕沈峰不太那么容易割爱。
“看来来沈三小姐这是忘了。”钟寒舟也不恼。
那个......沈惜辞犹豫了下,开口道,钟老板要不再等两日。待我跟爹爹说明情况,再行商议,好不好?
可惜在下等不了。钟寒舟沉默片刻,缓慢道。
“为什么?”沈惜辞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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