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下旬
青阳县传来消息,在二皇子带领的一千兵力赶到青阳县支援时,才得知夏将军和裴梓淮因被围困在城中,不料城中混进奸细,在他们所剩不多的粮草中下了药,导致许多士兵中了瘟疫,军中也没带足够的军医,如今军民纷纷病入膏肓,生不如死。
二皇子才立即命人将消息传回上都,请求悬赏召集城中医术精湛的大夫赶赴青阳县支援。
五日后,二皇子带领的一千兵力从外围包抄,与城内夏将军他们剩余的兵力里应外合,与起义民军打了三天三夜,终于将叛匪打到死伤一片。
这一役也打掉了青阳县周围的贼匪,但也损失惨重。
二皇子命人在城边修筑防线,并且派遣留下自己的人手驻扎在青阳县附近剿灭残余势力。
十月中旬,军队班师回朝,沈峰也奉命前去城门相迎。
消息传回宫中时,夏映禾正在瑶华殿陪白贞妃散步。
听到穆韦安然回京的消息,白贞妃心里也松了口气,对身旁的婢女说道:快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宫门迎接皇儿。
婢女应声而去。
旁边的夏映禾却没有表现出太多开心,不知为何这几日眼皮总是跳,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般,让她感觉不舒服。
“映禾这是什么表情,难道韦儿回来了你不开心?”白贞妃似乎不太满意她的反应。
“回母妃,殿下能平安回来儿臣自然是开心的。”顿了顿,她又继续说道,只是近些日子眼皮一直跳,儿臣原本还在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竟说着不吉利的话。”白贞妃蹙眉说道,“听闻此次青阳县一战凶险,瘟疫都死了大片的人,可别有人带着瘟疫回来传染给旁人。”
夏映禾闻言,低头笑了笑,没有再言语。
一个时辰后,穆韦回宫的消息传来。白贞妃便急忙赶去皇宫门口等候。
大约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白贞妃就看见一名身穿盔甲的英武男子从马背上翻落下来,随行的护卫急忙上前将他扶住,穆韦一脸疲惫地走向自家白贞妃。
儿臣参见母妃,母妃怎地出来了?
穆韦关切问道,同时示意侍卫们退后。
白贞妃看着穆韦,一颗心放下来,拉着他的胳膊问道:韦儿,你可受伤了,让母妃瞧瞧,你的脸色很差啊。
穆韦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儿臣没事,不过是昨晚连夜赶路累到了罢了,不必担忧。”
说完他才将视线转移到旁边陪从的夏映禾。
还未开口,就见夏映禾朝他福了福身,说道:殿下回来就好。
“嗯!”
夏映禾见他神色有些不自然,便问道,“殿下,我爹爹他们是不是也平安回京了?”
见穆韦面色凝重,夏映禾原本松懈的心忽然又紧张了起来。
“殿下?”她叫了声。
穆韦回过神来,沉声回答道,“夏将军他……”
夏映禾闻言,身形微晃,心中的担忧更加深了,穆韦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夏映禾也等不及,当下也顾不得身份,当即抬腿就上了穆韦的马,策马就往夏府的方向跑去。
“私自出宫,成何体统,来人,还不快去把二皇妃追回来!”白贞妃见她如此没有规矩,立即呵斥了身侧的婢女和随行的侍卫。
夏映禾已经跑出老远,哪里听得到。
“母妃,让她去吧!”穆韦解释道,“夏将军他感染瘟疫,已经病逝了!”
听到这个消息,白贞妃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当真?”
穆韦点点头,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儿臣先回宫向父皇复命,再去夏府吊唁!!”
夏府
夏映禾刚到府门口,就见门口已经挂起了白布,门口处也站着不少的婢女仆妇,夏府一片愁云惨雾。
夏映禾脚步踉跄,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将军他……”婢女哭泣着说道。
夏映禾身子摇晃,险些栽倒在地,她勉强扶住旁边的一棵树站稳身形,眼眶通红,边往灵堂跑,扯着颤抖的嗓音喊道:爹爹……她跪在棺材前,哭了起来。
夏夫人正跪在棺材前,见状,急忙走过去,想劝慰女儿几句。
夏映禾看到娘亲,扑进她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娘亲......
映禾......夏夫人抱着夏映禾痛哭起来,母女俩哭成一团。
哭了一会儿,夏映禾起身去掀开棺材,却发现里面除了有一个小木盒之外,空无一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夏映禾抬眸问道。
夏夫人也哭肿了双眼,她抹了把眼泪,回答道:你爹爹他感染了瘟疫,将士们说他怕感染,所以临死前让人把他火化后才送回来。盒子里面是他的骨灰。”
闻言,夏映禾眼圈一红,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不多时,穆韦也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从宫里赶回来,一进门就见夏夫人母女俩蹲坐在灵柩前哭成一团。
见到穆韦来,夏映禾当即就上前抓住他的胳臂问道:“青阳县瘟疫不是已经控制住了吗?也派了很多大夫前去支援,为何我爹爹却没能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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