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伸手轻轻拦住她,顺势接过抱孩子的活计,温柔开口:“你安心陪着孩子就好,今天我也露一手,亲自下厨。不然时间久了,我都快忘了自己的手艺了。”
冉秋叶看着他温柔沉稳的模样,温顺地点了点头,不再争抢。她素来知晓顾南厨艺极好,手艺不输专业大厨,只是平日里工作繁忙,很少下厨。
不多时,厨房飘出阵阵面条的清香。一碗碗热气腾腾的家常面条出锅,简单清淡、温暖暖胃。一家三口围坐一桌,说说笑笑、温馨和睦,其乐融融,和何家那边的狼狈混乱形成了天差地别的对比。
这边一家人安稳温馨享用晚餐,另一边,几乎虚脱的何雨柱,拖着酸软沉重的双腿,扶着墙壁一步一挪、艰难万分地往回走。
他脸色苍白憔悴,嘴唇干涩,浑身无力,全程靠着墙根借力,每走一步都费劲至极。他心里满是费解与不甘,反复回想整场宴席的细节,越想越疑惑。
今天桌上的所有食材、荤素菜肴,全都是他亲自挑选、亲手采购的,清一色最新鲜的食材,清洗处理得干干净净,烹饪过程也没有任何问题,绝对不存在食材变质、烹饪不洁的情况。
而且顾南、陆佳、冉秋叶全都尝了桌上的菜品,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唯独自己出了问题,腹痛不止、险些虚脱。
这根本不可能是饭菜的问题!
念头飞速流转,何雨柱混乱的脑子瞬间清醒大半,猛地抓住了关键疑点。
整场宴席,所有人都夹菜吃菜,唯独一样东西,只有他一个人饮用——那瓶高价买来的好酒。
顾南全程推脱公务滴酒未沾,冉秋叶、陆佳身为女眷也不曾饮酒,从头到尾,只有他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喝,全程独饮。
所以,问题根本不出在饭菜上,百分百是出在了那瓶酒里!
想通这一点,何雨柱又气又恼,心底瞬间燃起怒火。
他满心愤恨,暗暗打定主意,回头一定要去找卖酒的商贩讨说法!对方满口承诺是上等好酒,自己花高价购入,结果喝了之后差点把人喝垮,分明是售卖假酒、劣酒,蓄意坑人!
转念一想,他又一阵后怕,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万幸!万幸顾南今天借口公务,一滴酒都没有碰!
若是方才顾南碍于情面举杯饮酒,一旦中招失态,这场精心筹备的赔罪家宴,瞬间就会彻底变味。自己本是想要道歉示好、缓和关系,最后反倒会变成蓄意加害领导、坑害邻居,不仅脸面丢尽,更是彻底得罪顾南,往后在厂里、在四合院都彻底无法立足!
想到这里,何雨柱一阵心惊后怕,浑身发凉。
就在他满心纷乱、胡思乱想之际,身后传来一道迟疑的声音。
秦淮茹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面前,看着他虚弱狼狈、摇摇欲坠的模样,眼神古怪,试探着开口:“柱子,你这是……该不会是吃坏东西了吧?”
何雨柱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肚子,脸色难看至极,疲惫又烦躁地回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疼得快要虚脱了,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秦淮茹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或是旁敲侧击打探情况。
可就在这时,何雨柱脑海中一道灵光骤然闪过,所有的疑点瞬间串联在一起!
他猛地想起一个被自己彻底忽略的关键细节:这瓶买回来的好酒,自己开封之前,秦淮茹曾经接触过、经手过!
当时自己满心都是讨好顾南、修复邻里关系的心思,满心紧张期待,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细枝末节。开瓶的时候,他其实隐约察觉到瓶口似乎有被人开过的痕迹,只是当时太过心急,直接忽略了异样,没有多想半分。
可此刻经历过腹痛虚脱、想通酒有问题之后,所有的疑点尽数指向一人!
秦淮茹!
秦淮茹嘴唇翕动,心里还盘算着一套套说辞,想要蒙混过关、遮掩自己方才的小动作,可不等她找到合适的话语搪塞,一旁脸色阴沉至极的何雨柱已然率先开口,目光锐利地死死盯着她,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怒火与质问:“秦淮茹,我问你,你刚刚偷偷拿酒出去干什么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一块重石狠狠砸在秦淮茹的心头上,瞬间让她浑身一僵,心底骤然掀起一阵慌乱,整个人瞬间惶惶不安起来。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攥紧,指尖微微发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心虚,脑袋里飞速翻涌,百思不得其解。
从她偷偷在酒里掺入泻药,悄悄放回原位,再假装若无其事收拾碗筷、端上酒菜,整套动作做得隐蔽又利落,全程没有半点破绽,按理说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她原本的计划万无一失。
按照她的预想,方才那杯动过手脚的酒,顾南只要喝下,不出片刻定然会腹痛难忍、频频跑肚拉稀,当众出丑、狼狈不堪。
她打的便是这个算盘。
她见不得何雨柱处处讨好顾南,见不得顾南对何雨柱多一分提携与看重,更不愿看到何雨柱真的攀上顾南这层靠山,从此不再任由她拿捏、不再事事迁就帮扶自家。只要顾南当众出丑、身体狼狈不适,必定会心生怨气,到时候难免迁怒何雨柱,两人之间刚刚缓和的关系瞬间便会破裂,何雨柱想要攀附顾南的心思,自然也就彻底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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