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安的气氛始终笼罩在周围人的心中，并不会因为在场人多而消散。
方琛觉得这是野兽所为，那他是还没去点睛潭看看那边的现场呢。到了那边的话，新的问题就会出现：
为啥野兽不吃？这些人怎么溺死的？
等待巡夜的队长归来期间，周围的人群也开始议论起来。他们众说纷纭，但都没有答案。
毕竟在现场的三人，都没有任何头绪。
可人们的讨论中，却有着接近真相的议论：
“报应来了……九重狱下的冤魂回来索命了！”
这种话，大家也只敢小声说着，封昭等人的发家史，众人就算没有亲眼见过，但也听过。
曾经千户村也和百家村一样，大家都比较淳朴。
历代计户官也没有改变过这里的规矩，直到陆千户接管村子。
他是给这里带来了极大的发展，带来了很多城里才有的新鲜东西。可千户建立新规矩，背后也是有代价的。
一些老一辈人才知道，推行新规矩期间，有很多乱民都消失了……
只不过陆千户的确将大家的生活变好了，所以也没人反对什么。
但今天街头的逝者们，让大家难免想起曾经黑暗的日子……
方琛和陆千是同时从城中下派，接管村子的人。
他那边的百家村倒还保持了村子的淳朴本质，即每个人过自己的小日子。不会太计较利益得失，村民之间人情味很浓。
“唉……”
方琛看到猎人们一直躺在原地，心里还是有所不忍。他连忙去附近，捡起一些布来将其掩盖住。
“要是三儿在身边就好了，还能搭把手。”
方琛掩盖这些逝者时，心中想着。他也理解，这些人是封昭、姜山的手下，理解他们的心情。
可人心隔肚皮，方琛的举动，被封昭和姜山佐看在眼里。
姜山佐的眼神，非常不善。他绝对不信方琛口中的野兽，他是猎人，可也没有直言自己的想法。这层芥蒂，始终在他心里。
封昭的目光，却不似姜山佐那样心思重。他没观察出方琛的异常，思维上也将尝试将真相往更离奇的事物上靠。
如果是野兽……那也是一只拥有相当智慧，且行为怪异的超出常理的野兽了！
“大家也别聚在这里议论了，知道昨晚情况的，可以站出来说一说，提供一下线索。”
“不了解情况的，可以干自己的事去了。大家也别慌张，也别乱猜，这事儿会给大家一个交待的。”
方琛这时习惯性的转头继续向着围观的众人发问起来，能提供线索就站出来，不清楚的还是离开吧。
大伙儿被方琛这么一说，却是愣在了原地。
以前撞见封昭等人做事，都只有一句别乱说，这隔壁村的计户官还能一再的发问，这倒是不错。
其实聚拢过来的村民中，有几位正是昨天夜里撞见猎人追杀陈三的人。
当时陈三逃亡撞到他们后还留下一句行话：千秋有难！
这是陈三偷学过来的句子，当时这几个人也纳闷了，千秋楼和姜家大院闹掰了吗？
与陈三撞满怀的村民，也不是小孩，当时他就觉得少管闲事为妙。此刻面对方琛的提问，他自然是没有吭声。
可另一边的年轻同伴，社会经验尚且不足，他只知道方计户和陆千户的职位一样，却不知两个人真正的权力不一样。他倒是直接开口说道：
“我见过他们，昨晚他们几个好像在追人呢！”
这句话一出口，方琛还没领悟出什么内容呢，封昭和姜山佐却立马听懂了这话。
封昭没有吭声，只是转过身去瞪了那个年轻人一眼。
年轻人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他还拉着昨夜同行的人说道：
“你们几个也说句话啊，昨晚上人数更多，他们带一伙人追另一伙人呢。”
可身旁的同伴们，却感受到了封昭的目光……
还有姜山佐的眼神，他们心里清楚，方大人能过来问大家问题，那是他不了解千户村的事情。
有些事情，撞见了还是当作没看见更好。
就算是千秋楼和姜家大院内讧，千秋楼的人杀死了这几个猎人，自有封昭调停，还轮不到自己在这插嘴。
方琛这时听到年轻人讲第二遍后，也开始好奇起来，什么叫做人更多？人追人是什么意思？
他还不清楚，自己为其盖上白布的猎人，就是夜间追杀陈三的猎人！
可也等不到方琛把那年轻人点出来详细询问，姜山佐便开口了：
“你可别乱说话，我们姜家猎人什么时候去追谁了？”
这话一说，年轻人还没意识到问题，他还单纯的以为是姜家的猎头，不清楚自己手下和千秋楼闹了呢，可身边的同伴更加“懂事”。
年纪稍大的中年立刻大声说道：
“哎呀，昨晚我们喝多了。”
“是我们几个追着他玩，他记错了。”
“我们可没有见过这些人。”
中年一边说着，一边就掐住了青年的手，示意他闭嘴！
青年人被这一掐，还接受到了其余同行人的眼神示意：
别再说话了！
他才终于是闭口不谈起来，方琛还在等答案呢，结果只有那中年又站出来开口道：
“不好意思啊，各位大人。他记错了。”
方琛以为能进一步得到一点信息时，却又落空了。
他想想也对，这猎人应该是晚上封昭等人听从了自己的建议，而为了防野兽部署的，不可能去追人的。
这个年轻人应该是喝多了弄错了。
“知道情况的，直接去千户府报道。再有乱说话的，别怪我！”
姜山佐这时对着人群们又补充道，他的意思很明显了。别聚这么多人，别乱说话！这才是以往千户村对大家的态度！
众人也陆续散开，去干自己的事情，那青年人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哼，我没乱说！
不过随着人群接连散开，场地也空了起来。方琛只是叹息，这么多人，难道夜间除了家禽的异常外，什么都没注意到了吗？
不过新的线索也正在赶来，那些负责巡夜的千衣卫队长们，纷纷穿戴整齐回到现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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