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好像对我的出场方式已经完全没有惊喜感了。”
路鸣泽走到他身侧，双手插在裤袋里，歪着头打量那颗正在慢动作逼近的龙首，“这可是八岐大蛇，白王的圣骸，不夸我两句？”
“夸你？”路明非盯着那颗越来越近的龙首，嘴角抽搐，“能先把这玩意儿弄走再夸吗。”
路鸣泽侧过头一瞥，那苍白火焰还在慢放中一寸一寸地往前爬，龙口张开的幅度已经足够吞下整辆轿车。
然后他收回目光，遗憾的摇了摇头。
“很抱歉，弄不走。”
“……哈？”
“弄不走。”路鸣泽重复了一遍，表情像个游戏策划在看不应该提前刷新的世界Boss，“这家伙苏醒的时间比剧本早了至少十年，完全没排进这个章节的流程，属于严重的开发事故。”
路明非瞪着他足足几秒钟，然后他松了半口气，倒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而是因为他没想到小魔鬼也会如此的……呃…失算。
对，就是这样。
原来魔鬼也有掉链子的时候，这个世界果然烂得很公平。
“所以你的意思是，”路明非把鵺切换到左手，甩了甩发麻的右手腕，“这一次我就只能靠自己是吧。”
“正是如此。”路鸣泽严肃地点头。
“那你就不会站在这里跟我废话了。”路明非看着他，面无表情，“你会在某个很安全的地方翘着二郎腿喝红酒，然后等我死了再冒出来说一句真遗憾啊。”
路鸣泽眨了眨眼，嘴角往下垮了零点几毫米，那种装可怜的表情又回来了。
“真的，这次是真的。剧本没写到这里，我也没有权限直接干预，魔鬼也得讲基本法。”
他往前走了一步，忽然拍了拍手，清脆的两声在凝固的时间里格外响亮，“不过呢……”
一连串字符在路明非面前凭空浮现，绿色的荧光代码从上往下飞速流淌，一行接一行，像《黑客帝国》的片尾字幕加了十倍速。每个字符都在微微发光，把路明非那张还挂着血的脸映得一明一暗。
“算是魔鬼对剧本失误的补偿吧，作弊码大礼包奉上。”
路鸣泽鞠了个躬，做了个夸张的展示手势，“以前用过的都有，但全是体验版。时间紧任务重，这次不让你手动输了，念出来就行，反正……”
他顿了顿，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这些本来就是你的言灵。”
“我的言灵。”
路明非接过话，目光已经飞快地扫过悬浮的字符。
Black sheep wall，黑羊之墙，地图全开。
他瞥了一眼凝固的四周，除了废墟和积水什么都没有，屁用没有。
The gathering，法力无限，可现在需要的是血条无限，法力再多也白搭；
Noglues，等效戒律，封禁言灵。
路明非差点笑出声，可这头八个脑袋的怪物根本没打算用言灵打他，全靠体型和速度碾压，封了等于没封，更没用。
他内心的吐槽还没组织完，目光已经跳到了下一行。
“Stim Packs。”路明非念出来，松了半口气，“兴奋剂……总算有个能用的。”
“哥哥。”路鸣泽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些，“你需要快一点。”
路明非抬头一看，那颗最中间的龙首仍然保持着冲锋的姿态，苍白火焰还卡在喉咙里，但火焰边缘的慢放效果已经开始碎裂。
细密的裂纹从火焰外围蔓延开，裂纹所到之处，时间的流速显然正在恢复正常。
那颗龙首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冲破枷锁，速度越来越快。
路明非打了个哆嗦，目光飞快地跳到最下面两行。
Recall，己方单位时空门。
上次在自由一日召唤出来的是零，直接开着装甲车碾了半个战场。这次会召唤谁？他来不及想……已经没时间想了。
最后一行。
Something for Nothing ，20%。
路明非心头狂喜，他见过1%的样子，在老水闸的一战。
1%就能让一条连及格线都摸不到的废柴正面硬刚一整支精英小队，那么20%呢？
可这样强大的力量……代价是什么呢？
他不敢往下想，但他也没有时间再想了。
龙首的冲锋已经冲破了大半时间枷锁，苍焰从慢放变成正常速度只差最后几层裂纹，那八对黄金瞳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Black sheep wall。
The gathering。
Noglues。
Stim Packs。
Recall。”
路明非快速而准确地念完那一长串作弊码，直至最后一条。
“Something for Nothing——20%。”
绿色的荧光字符随着他的声音逐一亮起又熄灭，最后依次飞出没入他的胸口。
地图全开，法力无限，戒律领域，兴奋剂……前几道没入时他没有任何感觉。
然后是第五、第六道落下来，可惜他也没来得及感受那是什么。
路明非睁开黄金瞳，纯粹、浓烈、不带任何杂质的黄金瞳，和路鸣泽一模一样的颜色。
最后一个音节消失的刹那，他攥紧鵺切的刀柄，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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