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贫僧依约而来。”
毗罗仙尊依旧站在院门前的水中,不接触地面,合十鞠躬,客气有礼。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斩心剑连鞘拎在手中,道:“剑柄就在后面,你随时可以让人运走。”
毗罗仙尊从怀中摸出个小包,用塑料袋油纸层层包裹,道:“真人所求,尽在其中,真人发下誓言,拿去吧。”
我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毗罗仙尊道:“我毗罗在此起誓,包中物必是真人所求,如有虚假,叫我道心崩毁,仙基永碎,三灾九劫立时加身,永绝仙途,永世沉沦!”
我眯了下眼睛,道:“这誓言倒够有诚意的。好,我惠念恩在此起誓……”
毗罗仙尊打断我道:“不要用惠念恩这个名字。”
我笑了笑,道:“好,我在此起誓,拿到我所求之物,定将许真群斩蛟神剑的剑柄交还给毗罗仙尊,若违背誓言,教我取不回寿数,横死于大限之日!”
毗罗仙尊一抬手,纸包便朝我飞过来。
我抬剑将纸包打回去,道:“既然都已经起誓了,再多表现一下你的诚意吧。”
毗罗仙尊接住纸包,沉默片刻,道:“时间很紧,我需要现在就安排人移动剑柄。”
我说:“好,我们双管齐下,你先让人来准备好,我这边确定了,就可以动工,谁都不耽误谁。”
毗罗仙尊便自袖子里取了个对讲机,说了句“过来”,便收起来,然后慢慢拆开纸包,从里面拿出个小本子。
那种很普通的小学生用的三十二开小白纸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被雨一打便湿了。
毗罗仙尊并不看本子上的字,只举在雨中,由着上面的字迹被晕开,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道:“应劫虚子,寿才霍长安,丁巳年己酉月丁亥日生人,金城北定正县人士,选胎神中,备命龙蛇,造畜断因。父霍大庆,定正县机械厂工人,母梅秀芳,定正县百货一商店售货员,九六年两人下岗,开早点铺维生,另有一女,为长子霍长安失踪后所生,现年十五岁,正定县第五中学初二年级学生,命格贵众,相貌出色,品学兼优,乖巧听话,但近来受街面无赖纠缠,或生祸端。”
我说:“不对,按我拿到的名册上所记载的,我应该叫王胜利或者卢俊才,那天只有这两个虚子造畜应劫。”
毗罗仙尊道:“那个名册上的信息是假的。当时出事之后,我便让人更改名册,虚造信息,将来谁要是按照这伪造的信息去寻找受主,谁就是当年被劫走的虚子。”
我问:“那为什么要把这事引到玄黄那边去?”
毗罗仙尊道:“玄黄密鬼徒出身,年老躯朽,需要定期兵解重生,才能维持一点神智不灭,继续求仙之路。只是兵解重生终究不是正道,每次都会损伤过往修为,重生一次,损失得便更多一次,以至于他多年原地踏步无法前进,便求到我这里来寻求延寿的法子,也不求长生,只求每一世能活够正常寿数以保证修行进度。只是他在我这里得了法子,答应我的事情却反悔不做,我便使了手段令他魂魄困在这一躯壳中不得解脱,他痛不欲生只能回头来求我,我当时给他许诺的就是什么时候逃走的虚子去找他,他就可以拿这虚子性命为祭摆脱这束缚。”
我说:“你就这么肯定逃走的虚子一定会回来?”
毗罗仙尊道:“花眼张和解屠子死于术士之手。虚子逃脱,不是偶然,而是被同道中劫走的。那人既然花这么大力气劫走虚子,肯定是另有目的,不会让虚子随便死掉,最大的可能就是把他养大教会本事,派他回来讨还寿数,以此吸此我们的注意力,方便他暗中达成其他目的。当然,这只不过是猜测罢了。但术士斗法争胜,先手为胜,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而不备。事先做个套子也不费什么事,就算虚子不来,对我也没什么损失,至于玄黄受到痛苦折磨,那是他自找的。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十年之后,回来的虚子会这么强,玄黄会那么废物。所以,我很好奇,惠真人,当年劫走你教你本事的到底是谁。”
我反问:“为什么不会是黄元君?”
毗罗仙尊道:“要是黄元君注意到了这事,哪还会绕这种圈子,早就把我们全都斩尽杀绝了。她可不仅是高天观的主持,还是公家的大人物啊。”
我说:“你的推断,当得起料事如神四个字。你真想知道是谁救的我教的我吗?”
毗罗仙罗摇头道:“现在我不想知道了。”
我说:“想要专心成仙啊。”
毗罗仙尊道:“只是没有意义。无论谁教的你,都不可能比现在的你更强。惠真人,你站在这里,让我想起了当初在川中初见黄元君。你,很像当年纵横江湖时的她。”
我微微一笑,道:“只是很像啊。”
毗罗仙尊道:“很像就不错啦,黄元君这样的人物,世上不多见,能有三分肖似,就足以横行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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