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典没有想到,成山卫的速度这么快,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卫所,战斗力竟然如此之强,就那么短短的几天,叛军除登州府之外的所有占领区就被他们光复了。
朱大典也是郁闷的很,原本留着给自己最后收尾刷战功的叛军外围,被那个不懂得官场规矩的成山卫摧枯拉朽一般全部收复,眼看到手的功劳,就这样落到了别人的嘴里。
那几个地方可都是自己养起来准备收割的宝地,转瞬间便易了主,朱大典那个气呀,可这个时候也不能发兵去打自己人了。
朱大典估摸着成山卫的战报可能已经跳过山东衙门,直接报到京里去了。吃了哑巴亏的朱大典,一时半会的不能把成山卫怎么样,便只能把气撒到了登州城。
正月二十四之后,朱大典对登州城的进攻便愈发的猛烈起来,这个时候的孔有德因为已经做了撤退的安排,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撤退的时机。
既然离撤退没有几天了,孔有德在火药的使用上也大方起来,每天也舍得让士兵不计代价的与明军对轰。
双方的炮战一直持续到二月初二龙抬头那一天,营口村传来消息,辽河口的冰层开始松动,估计过不了几日就要开河了。
而旅顺口也传来消息,旅顺口的海冰开:始融化,按现在这个趋势,长山岛的海冰应该也在融化。再有个十来日,长山岛水师的战船就可以出岛了。
这是孔有德能够全身而退的最后时间,当天晚上,孔有德就收到了李成的消息,长山岛正在开冻,估计十天之后黄龙的水师便可以南下围攻登州,建议孔有德在二月初十之前撤出登州城,再晚就很难全身而退了。
孔有德早有准备,得到了准确的撤退时间,开始安排人手,有序的退进了登州水营。
二月初五,朱大典再次对登州城发起炮击,意外的发现登州城上并没有发炮,朱大典感觉登州城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但高起潜久经沙场,他对战争的敏感度比朱大典强,看到炮击的场面一反常态,高起潜第一感觉就是孔有德有可能弃城跑啦。
卢象升,孙传庭也发现了叛军的端倪,登州城的表现不正常,可他们在这里没有话语权,只能听从上面的安排。
两人正焦虑之时,见一小太监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卢大人,孙大人,高公公请二位到大帐去议事。”
两人心中一喜,跟着小太监来到了高启潜的营帐。
高起潜见两人进得帐来,还不等二人行礼,便直接开口询问:“两位大人对现在的登州城可有什么看法?”
卢象升道:“以下官来看,现在的登州可能已经成了空城,下官仔细观察过,昨日在还在城头上的那些火炮,今日全都不见了。这种现象极不正常,下官估计,孔有德在昨晚就已经逃走了。”
高起潜点头:“咱家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两位大人,要不咱们攻一下城看看,说不定这先登之功就被咱们拿下了。”
卢象升大喜:“下官正有此意,公公放心,天雄军马战了得,步战也了得,定能为公公夺下这先登之功。”
两人出了营帐,马上叫来黄得功,周遇吉,天雄军避开了朱大典进攻的西门,来到了登州城的南门。
两营人马放弃了战马,改为步兵,孙传庭擂鼓助威,卢象升亲自披挂上阵,手持长刀带领敢死队轻轻松松的便登上了城墙。正在墙头往城里一看,只见城里还有几十处人间烟火,哪里还有守军的影子。
周遇吉带着人马冲下城墙,打开了南城门,天雄军蜂拥而入,迅速的就把南城一片控制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负责攻打北城门的山海关总兵张国维,四川总兵邓杞也带着本部人马登上了城头,打开了北城门,四川兵也涌进了城。
登州城很快就被控制了,可搜遍了全城,除了那几十户当地的士绅望族,普通的百姓一户都没有,可城里上上下下没有发现有屠杀过人的痕迹。
朱大典估计城里的百姓被叛军裹挟走了,城里没有了普通百姓,这对朱大典来说无疑是一天大的好事,这意味着他不需要救灾,不需要安民。
崇祯六年二月初五,登州登州城光复,叛军全部被压缩在了水师营里。
高起潜借助大胜之威,继续攻打水城,可登州水师营的水路异常的复杂,步兵想从陆地上攻打下水城来,付出的伤亡是巨大的,虽然朱大典,高起潜不在乎人死多少。
可那些领兵的将领都在乎,谁也不愿意让自己的手下死光了,自己成为一个没有价值的光杆将军。
朝廷军队对水师营的进攻方案就这样扯来扯去,连着扯了七八天的皮,也没有形成统一的方案。
崇祯六年二月十三日深夜,月光异常的明亮,朱大典,高启潜等人万万没想到,他们还没有商量出一个可行的方案,孔有德已经率领叛军三万人借着月光登船而逃,在海浪声的掩护下,静悄悄地离开了登州水师营,驶向了大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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