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辉花立甲亭和银弦残军,都在等待对方先发动进攻,自己则好以逸待劳,彻底击垮对方,然而此时一道尖锐刺耳的银哨声,赫然在倒塌的城墙之外响起。
一名骑士身披着在熹微晨光中,闪烁着幽冷光泽的铠甲,身后背负着熊熊燃烧的巨大羽翼,赤红金黄的火焰,疯狂舔舐着空气,无数火星如同流萤般向后飞散,在低垂的朝阳下拖曳出长长的炫目光痕。
如同从地狱熔炉中挣脱而出的火焰魔神,驾驭着同样披挂重甲的战马,从数米高的废墟顶端悍然飞跃而出,闪烁着致命寒光的超长骑士枪,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姿态,平举在身前,枪尖直指银弦阵列的心脏。
第一名骑士的身影还在半空,燃烧的轨迹尚未消散,第二名、第三名……越来越多的火焰之翼,接连不断地从废墟的豁口腾空而起。
如同被同一股疯狂意志驱动的流星火雨,在短短几个呼吸间,竟汇聚成将近上百骑的恐怖洪流。
燃烧的羽翼连成一片炽烈的火云,将清晨清冷的空气灼烧得扭曲蒸腾,也将下方废墟和士兵的脸映照得一片光怪陆离。
所有燃烧的骑士枪,所有狂暴冲锋的轨迹,都死死锁定了废墟另一侧,刚刚从哨声和震动中惊醒的银弦大军!
恢弘,暴烈,疯魔,突如其来的毁灭打击,其速度之快,气势之盛,完全超出了银弦前线士兵的预料。
最前排的线列步兵,脸上的惊愕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恐惧,身体还僵硬地保持着持枪警戒的姿态,许多人甚至没来得及将扛在肩上的燧发枪取下,但燃烧的死亡已至眼前。
“砰!!!”
“咔嚓——!”
“呃啊——!”
第一排的纯白军服,瞬间被狂暴的火焰和钢铁洪流淹没,燃烧着烈焰的披甲战马,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入人墙,超长的骑士枪,如同死神镰刀,轻易洞穿了脆弱的血肉和薄薄的军服,发出令人牙酸的贯穿闷响,和骨骼碎裂的刺耳悲鸣。
巨大的冲击力将士兵们像稻草人一样撞得高高飞起,残肢断臂伴随着滚烫的鲜血在空中飞洒,燃烧的羽毛如同跗骨之蛆,落在士兵的头发和衣物上瞬间引燃,发出皮肉焦糊的恶臭,和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
被撞飞的士兵又狠狠砸入后方稍显密集的队列,引发更广泛的混乱和践踏,仅仅是一瞬间,银弦看似严整的进攻方阵前沿,就被从天而降的火焰铁骑,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巨大缺口,惨烈的哀嚎和混乱的惊叫取代了之前的死寂,响彻整个瓮城废墟。
“轰隆!轰隆!轰隆!!!”
大地的震颤并未因翼骑兵毁灭性的冲锋而平息,沉闷而令人心悸的轰鸣,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狂暴力量,变得更加密集,更加磅礴,不再是单一的来源,而是从瓮城环绕四周的城墙废墟外,如同压抑已久的地脉在咆哮,无所不在地汹涌轰鸣起来。
无数碎石在断壁颓垣上跳跃滚落,烟尘被无形的巨锤反复擂动,蒸腾弥漫。
就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一道嘶哑却饱含铁血意志的呐喊,如同破开迷雾的号角,骤然压过了大地的呻吟,响彻在最高的一段城墙废墟之上。
“为了普鲁士的荣耀!为了国王陛下!冲锋——!!!”
风尘仆仆的齐腾,原本笔挺的军服此刻沾满了烟硝与泥尘,多处破损,但却无损此刻如钢铁浇筑般的威严。
屹立在断墙之巅,如同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山峰,晨光擦过废墟的边缘,将他高举的雪亮马刀身影,长长投射在烟尘弥漫的战场上,宛如一面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指引着钢铁洪流前进方向的战旗,他的呐喊,就是点燃炸药桶的最后火星。
“轰隆!轰隆!轰隆!”
如同决堤的洪流,如同崩塌的雪山,紧随呐喊的尾音,一面面黑鹰战旗率先刺破弥漫的烟尘。
紧接着无数双布满血丝,却燃烧着决死战意的眼睛,密密麻麻的普鲁士骑兵,如同真正的钢铁海啸,从各处倒塌的城墙豁口,从高耸的废墟斜坡上,悍然翻越而出。
足足上千名精锐的普鲁士骑兵,胯下的战马喷吐着白雾,强健的肌肉在铁蹄翻飞间贲张滚动,汇合成一股摧枯拉朽的毁灭洪流,驾驭着狂飙的速度,紧紧追随着前方翼骑兵撕裂出的血腥路径,像一把无情的铁钳,狠狠咬向银弦的阵营,气势排山倒海,决绝一往无前。
“轰——!!!”
钢铁的浪潮,狠狠拍击在纯白的堤岸上,刚刚被翼骑兵撞得七零八落,陷入空前混乱的银弦部队,甚至来不及重整离破碎的阵线,第二波更加沉重,更加庞大的冲击,便已雷霆般降临。
普鲁士骑兵势不可挡的马蹄,如同无数沉重的战锤,无情践踏着倒地的伤兵和破碎的旗帜,锋利的马刀借着冲锋的恐怖速度,划出一道道冰冷的死亡弧线,轻易地切开皮肉,斩断骨骼。
血肉在冲击的瞬间猛然炸开,破碎的肢体混着滚烫的鲜血,如同肮脏的雨点般四下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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