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哥哥姐姐…”孩子们依次走到奈奈和带土面前,踮起脚尖,有些笨拙却异常郑重的,将花环戴在他们的脖子上。
“太感谢您了!救了我孩子的命!”
“这份大恩我们没齿难忘!”
紧接着,几位神色激动的父母走上来,他们眼含泪花,紧紧握住带土的手,用最朴素最真挚的言语表达着他们的感激。
“啊!带土…”
松本奈奈顿时紧张的看向带土,他那么自孤的一个人,突然被这样过于热情的围住,甚至肌肤触碰,会不会有所不满。
好在带土并未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只是僵在原地,眉头死死皱着,看着那些感恩涕零的父母,内心感到十分割裂。
一边是被仇恨所裹挟的月之眼执念,一边是久违的被认可的暖意,两种力量在带土心底撕扯,让他几乎想立刻抽回手。
离开这令他烦躁的场面,他开始强迫自己漠视这些廉价的感谢,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他要颠覆整个忍界。
带土在心中冷笑,后退半步,将今夜所做的一切,归为清除那些蝼蚁时的附加产物,和他真正的本意,没有半点关系。
然而。
当月满捧着象征月之国荣誉的徽章,递到他面前,百姓的欢呼声浪,涌进耳朵的刹那,带土的眼中竟闪过一瞬的恍惚。
这场面,太熟悉了。
熟悉得让他心脏骤缩。
这阵仗像极了小时候,无数次在梦中幻想过的场景,他成为了村子的英雄,完成了了不起的任务,被全村人簇拥欢呼着。
卡卡西会难得地露出笑容,拍着他的肩膀说,干的不错带土!而水门老师会对他竖起大拇指,笑着说不愧是我的学生。
这一瞬间。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面具后的伤疤,忘记了血泊中的野原琳,忘记了孤独,忘记了自己是宇智波带土之外的任何身份。
心里逐渐冒出一丝连他自己都厌恶的念头,原来被真心感谢的滋味是这样的,是如此的温暖踏实,甚至让人有点贪恋。
那个早已被他亲手埋藏在神无毗桥巨石之下,喊着我要当上火影的热血少年亡魂,仿佛在这一刻,终于得以重见光明。
松本奈奈看着被百姓簇拥,浑身别扭,却没立刻抽身的带土,不禁鼻尖一酸,心中翻涌着心疼与希冀交织的酸涩。
带土啊,你看。
这是你藏于仇恨,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独属于宇智波带土的温度,你早已因欢呼乱了步调,早已因认可僵住了肩膀。
要是没有那场战争,没有那块压下来的巨石,你现在,是不是真的就站在木叶的火影岩下,笑着接受所有人的喝彩呢。
良久,带土终于从恍惚中挣脱出来,他将那枚徽章死死攥在掌心,金属棱角硌得生疼,仿佛要用这种疼痛来提醒自己。
他是谁。
他来自哪里。
他要做什么。
只可惜,这种意志仅残存了片刻,就被奈奈的一个怀抱给扑倒了,女孩笑眯眯的拽着自己的胳膊,示意快点去吃饭吧。
“你!我真是…”带土哑然失笑。
待喧嚣散去,各自享受宴会的轻松时光,他们二人被引领至王宫中,一处独一无二,视野极佳的半开放式阳台用餐区。
这里远离大厅的热闹,静谧而私密,可以俯瞰下方灯火阑珊的庭院,和远处祭典尾声的隐约光晕,抬头便是深邃的星空。
松本奈奈早已饥肠辘辘,迫不及待地就想拉着带土大快朵颐起来,然而,男人却似乎有所心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
低声说了句,等我一下后,便朝着与几位重臣交谈的月满走去,奈奈小声抱怨了几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先行入座。
她刚一坐下,侍从们便如流水般悄然而至,将一道道精致的法式菜系依次呈上,竟是些在忍村极为罕见的高级料理。
什么欧芹火腿冻,色泽诱人的香煎鹅肝,摆盘精美的海鲜拼盘,火候恰到好处的惠灵顿牛排,瞬间俘获了奈奈的芳心。
好在,带土并未让她等太久,很快便回对面坐下,松本奈奈立刻激动地拿起刀叉,开始享受起这顿阴差阳错的美味。
“五蚂蚁!五蚂蚁!”
带土没有立刻用餐,只是静静地看着奈奈,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仿佛看她吃得开心,比自己品尝美食更让他满足。
砰——!
哗啦啦——!!
待主菜被撤下,换上色彩缤纷的甜点时,夜空再次被点亮,并非祭典尾声的零星余烬,而是新一轮格外绚烂的烟花。
时机卡得刚刚好。
“咦?还有烟花呀!”奈奈惊喜抬头,腮帮子鼓鼓的,带土则是满意的翘着二郎腿,这当然不是巧合,是他刚才特意安排的。
烟花的光影在奈奈脸上明明灭灭。
气氛美好的如同梦境。
“那个…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带土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起身绕过小桌,走到吃得不亦乐乎的少女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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