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沉默了很久，像是在评估这笔交换的分量。
良久之后，它缓缓开口：“封印结构图本神要三分之一，而且是最核心的那三分之一。
三座圣殿与封印核心的法则锁链连接方式。
给了本神，本座便用献祭法则替你重塑命门，虽然无法根除后遗症，但足以让你在战斗中不再受命门牵制。”
轮回殿主沉默片刻，点头。
暗红光芒从虚影中涌出，将轮回殿主整个人包裹在内。
密室中轮回法则与献祭法则的碰撞激荡了极长时间，直到两种法则的光芒同时黯淡下去。
轮回殿主从地上站起来，面颊上的裂痕已完全消失，但深紫瞳孔深处多了一道暗红细线。
他感应到命门虽然被献祭法则重新填平了，但献祭法则与轮回法则在新命门处的融合并不完美，仍有细微的排斥残留。
这点残留比之前的碎裂命门好了太多，至少不会在战斗中成为致命破绽。
至于那道暗红细线，是邪神意志留在他体内的标记，用来确保他履行交换条件。
“三分之一的结构图，本座会分三次给你。这是第一次。”
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额头，将一部分封印结构信息以神识刻入玉简，抛入虚影中。
虚影吸收了玉简后缓缓消散，暗红光芒重新缩回血晶。
密室里恢复了寂静，轮回殿主重新盘坐在阵盘上闭目调息，开始适应被献祭法则重塑后的命门。
极北冰原防线，主阵台旁的一间临时静室中，李衍道盘膝坐在石床上。
真实神国在体内以极缓慢的节奏自主运转，至尊法则主轴上的金银紫三色光芒比大战前暗淡了不少。
九大核心区域的法则循环，在轮回之轮的碾压中各受损毁，尤其是不灭岩城和裂风峡谷，两处核心区域的法则脉络损伤最重。
不灭岩城的城墙上，裂开了数百道深浅不一的法则裂纹。
裂风峡谷的风系法则风刃变得断断续续。
运转起来总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峡谷深处。
轮回之井的深紫旋涡转速，也降到了正常水平的三成不到，九层归一的真实神国，在那一战中虽撑住了正面碾压，但代价就是这些损伤。
他不急于修复。
真实神国的自主修复能力，在战后第三天就已经开始显现，至尊法则融合体在主轴中持续运转，将散逸在神国虚空中的法则微粒，一点一点吸附到损伤的脉络上重新编织。
他要借这次修复进一步淬炼神国，优化每一处被轮回之轮碾压过的法则结构。
这比直接从完好状态继续提升更有效，因为被碾压过的地方就是神国最脆弱的地方。
修复的同时加以重塑，能让神国在下一次承受同等程度的攻击时，不再出现同样的损伤。
他将衍天镇世印从眉心唤出，托在掌心。
这方印从灵界跟随至今，历经无数次战斗，印身的四阶神器品阶，在如今的源帝级战场上已显得格外吃力。
但就在刚才他催动空间、幻术、吞噬三法则防御轮回之轮的余波时，印内深处传来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那波动太轻太短，在战斗的喧嚣中转瞬即逝，但李衍道捕捉到了。
他把镇世印凑近了些，神识探入印内。
印中的法则结构依然是他熟悉的样子，空间法则为骨、幻术法则为衣、吞噬法则为血，三层结构叠加成一方小印。
但在这方小印的最深处，空间法则纹路与吞噬法则纹路交汇的那个狭窄夹缝中，他感知到了一个微弱的灵智波动。
那波动的频率远低于水界珠器灵三生的存在强度，像是刚破壳的婴儿，意识模糊而稚嫩，对外界的感知仅仅停留在最本能的层面，连恐惧或好奇都还分不清。
它感应到李衍道的神识后，不但没有躲，反而缓缓贴了上来，如同饿极了的幼兽循着母体的气息靠近。
他心中微微一动。
这大概是衍天镇世印从灵界开始，历经无数次战斗、吸收了大量法则残片和神血滋养后，在近期终于开始凝聚灵智了。
神器的器灵一旦诞生，便标志着这柄神器的成长潜力提升了一个大台阶。
水界珠有三生，混沌笼炉本身便带着远古器灵，如今的衍天镇世印也有了诞生器灵的征兆。
对李衍道而言，这意义非同小可。
镇世印是他的本命神器，与他的法则之源直接相连，一旦器灵成形，神器的威能将随着器灵的成长而同步攀升，甚至有可能像水界珠那样，随着器灵的壮大逐步恢复，或超越曾经的神器品阶。
他将神识中一缕九品三生神血剥离出来，以柔和的方式渡入镇世印中。
那团微弱的灵智感应到神血的气息后颤抖了一下，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神血中的法则养分，本来模糊的灵智波动变得清晰了一些，频率也稳了下来。
它向他传来一道幼稚的情绪，像是在表达某种舒服和依恋。
李衍道没敢多喂，怕这初生灵智承受不住九品神血的烈度，只渡入极小一缕便收回了神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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