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芳这表现,明显的兴致不高,看的毓母都有些心疼了。
说起来也真是邪乎,早前儿她怀着一串孩子的时候,也没说跟自家闺女似的这么多灾多难。
走到外头,甭管什么牛鬼蛇神都想凑过来蹭上一把。
抬手,撸撸闺女被汗湿的细绒发茬,安抚道:“行啦行啦,可能是咱们今天出来的不凑巧,没看黄历。
下次出来,咱们仔细瞅瞅不就得了。”
“对,”李香秀也跟着安慰小姑子,“那句老话咋说的,祸兮福之所倚,是这么说的吧?
就是,咱这工作办的痛快,澡也洗的舒坦,临了临了出了点小插曲,也是能说的通的。”
“可不么。”
大家伙齐上阵,一叠声的安慰,毓芳的精气神稍微好了点,“真的吗?”
“嗐,我糊弄别人,还能糊弄我亲闺女啊?”
说到这,毓母满脸慈爱,算计着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家了。
这冬天本来就白天短,再磨叽磨叽,还没到大队,天就黑了。
到那时候,才是正儿八经的啥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东子呢?”
她探头探脑的张望,“人还没来?干啥去了?”
“哦,”提到萧振东,毓芳稍微来了点力气,“他刚刚说有点事儿处理,让咱们先回来,他随后就到。”
“那就行。”
那在家里,也不能闲着,稍微歇歇,就各自忙碌起来,把东西收拾收拾,往牛车上摞。
看的周桃心里犯嘀咕,脸上也带了些不高兴的味儿。
“咋了婶儿?”
周桃撅着嘴,“还说呢,我这闲的没事儿就去乡下陪你们唠嗑,你们可好,十年八辈子来一次,来了就走。
真是不讲义气。”
毓芳乐了,“婶儿,你这话说的,我们在乡下,应当也待不了多久了。
回头,一大家子都搬过来,烦也给你们烦死了。”
“对对对,”毓母想到,自己这一大家子过来,在哪儿落脚还是个问题后,她就稍微心急。
工作落定了有啥用?
那还有住的地方呢。
若是没地儿住,整天乡下县里来回,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啊。
陈少杰张嘴,叫了一声,“娘,工作落实了就行,至于房子的话,暂时没有那么着急。”
“咋的呢?”
陈少杰挠挠头,“这不是马上过年了吗?公安局让我们年后再入职的。”
“行。”
想到这,毓母嘀嘀咕咕,“唉,算算,也有点可惜了,要是早几天把工作落实,再稍微干这么点活儿,估摸着,这年货也有咱家一份了。”
这话一出,给众人弄的哭笑不得。
很实诚。
萧振东赶到的时候,大家伙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怎么着,走不走?”
“走啊!”
周桃、陈胜利没硬留,站在门口眼巴巴的送,“回去的路上,可慢着点。”
“放心就是。”
萧振东上了驼鹿,还不忘扭头叮嘱道:“叔、婶儿,接下来的日子好好过,那啥,房子的事情,不急于一时。
等回头,我跟陈少杰上县城来,咱们一块看。”
“嗯,也行。”
陈胜利这段时间没少打听房子的事儿,可惜,彩头不大,不是位置不合适,就是仗着房子稀缺,要价太高。
对比下来,忙活这老长时间,居然一点进步都没有。
想到这,陈胜利也是咬牙切齿。
奶奶个腿儿的,人家这一个个的眼巴巴的,还把自己个儿当县城里的人脉呢。
若是这么一点点小事都办不好的话,传出去未免也太跌份了。
越想越窝囊,陈胜利摆摆手,“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别在这干杵着瞎唠嗑了。
再等等,天就擦黑影了,回去的路上更不安全。”
不安全?
萧振东扬起手中的猎枪,一挑眉,“那,就让他们过来,我们比划比划。”
“去!”
陈胜利笑骂了一句,“滚犊子,这一家老小都在呢,别跟我整那不值钱的逞凶斗狠,安安全全的,比啥都重要。”
“得嘞!”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走。
看的旁边的邻人啐了一口,“我呸,还以为是啥体面亲戚呢,结果,上门打秋风的乡下人。”
周桃:“?”
望着这个,她们仅仅是下乡一段时间,就莫名其妙蹦出来的邻居,周桃是一点都没惯着。
掉转头,直接把枪口对准了,“死老娘们儿,说什么呢你!再瞎叽叽,老娘就把你的嘴巴子给缝上。
闲得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那就把家里的东西、孩子,给好好洗洗。”
周桃嘴巴快,语调也急。
几句话下去,给隔壁的都砸懵了。
主要是她们没想到,周桃居然这么泼辣,一言不合,直接撸袖子开干啊。
当下磕磕绊绊的,“我、我们唠嗑,管你啥事儿?”
“你唠嗑跟我没关系,但是,你含沙射影说我们家,那就是不行。”
周桃本就不饶人,发现这家嘴皮子笨的要命,还学那些老娘们儿扯老婆舌,心里就更不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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