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寿元将尽的衰败，是虚张声势的挣扎。
“老家伙，你老了。”
叶天侧身闪过必杀一剑，左手如虎钳般扣住老者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老者惨叫，镇岳剑脱手坠地。
叶天顺势接剑，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剑身发出一阵嗡鸣，似乎在欢呼主人的归还。
“这一剑，为我父亲！”
他横剑一扫。
一道恐怖的半月形剑气横推而过。
崖顶那块屹立千年的“断剑”石碑，轰然炸裂。
老者惊恐倒退，退到崖边，脚下碎石滚落。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昆仑大长老！”
“杀了我不重要，你父亲会被他们折磨死！”
叶天的剑尖停在老者眉心一寸处。
“他们？”
“除了你，还有谁？”
老者剧烈喘息，正要开口。
突然，一道寒光从山后射来，速度快到超出了叶天的感知。
噗呲！
老者的头颅瞬间炸开，红白之物溅了叶天一身。
远处山巅，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逝。
“灭口？”
叶天拎着镇岳，脸色阴沉得可怕。
李浩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色惨白。
“天哥，刚才那是啥？狙击枪？不对，哪有狙击枪能打爆这种怪物的头？”
叶天收起长剑，冷冷看着远处。
“是暗器。”
“看这这昆仑内部，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他弯腰捡起一块刻有“玄”字的青铜残片。
那是刚才那道寒光留下的痕迹。
“李浩，通知我妈。”
“让她查，全大夏范围内，所有带‘玄’字的隐世家族。”
李浩忙不迭点头，掏出加密手机。
叶天站在崖顶，任由寒风吹乱头发。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岳，感受着剑柄传来的丝丝凉意。
父亲，你到底在哪里？
这一场局，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下棋人？
……
回到京都时，天色已黑。
叶天没回医院，也没回叶家，而是直奔苏沐雪的住处。
他浑身血迹斑斑，看起来像是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保镖们原本想拦，可见到那双冰冷的眸子，硬生生退到两旁。
苏沐雪正蜷缩在沙发上。
门被推开的瞬间，她猛地站起身。
“叶天！”
她不顾一切地扑进男人怀里，浓烈的血腥味让她作呕，可她抱得比谁都紧。
叶天僵了僵，随即搂住她的腰。
“面呢？”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苏沐雪愣了愣，随即眼眶红得一塌糊涂。
“在锅里，一直热着。”
李浩在门外伸了个脑袋，刚想说话，被赵雅兰一把拎住了领口。
“臭小子，有点眼色，滚蛋。”
赵雅兰瞪了李浩一眼，转头看向屋内的两人。
她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随即便被凝重取代。
昆仑的事情，才刚刚掀开盖子。
真正的风暴，恐怕连叶家都无法独善其身。
……
餐桌上，叶天大口吞咽着面条。
苏沐雪坐在对面，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别看了，再看苹果皮又要削断了。”
叶天调侃了一句，气氛稍微缓和。
苏沐雪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那天……我看到你杀人了。”
叶天动作一顿，放下筷子。
“怕我？”
苏沐雪摇头。
“我怕你变了，变得我不认识了。”
叶天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痕。
“在这个圈子里，你不杀人，人就吃你。”
“沐雪，我身后是万丈深渊，但我不会让你掉下去。”
正说着，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四个字：
“西北，荒城。”
叶天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父亲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
他抬头看向窗外，夜幕下的京都灯火辉煌。
但在那繁华之下，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
盯着他手中的镇岳，盯着他胸口的玉佩。
“李浩！”
叶天低喝一声。
守在门口的李浩推门而入。
“天哥，啥吩咐？”
“准备车，去西北。”
“现在？”
“现在。”
苏沐雪猛地站起来，抓住叶天的胳膊。
“我也去。”
叶天刚要拒绝，对上她那双倔强到近乎疯狂的眼睛。
他知道，这次关不住她。
“好，一起去。”
……
与此同时，在京都某个阴暗的地下室内。
几名身穿中山装的老者围坐在圆桌旁。
“大长老死了。”
“那是他自找的，没能拿回长生扣，死有余辜。”
其中一人屈指一弹，桌上的投影显现出叶天的侧脸。
“这小子成长的速度太快了。”
“不能再让他查下去。”
“安排‘影’部的人，在路上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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