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触碰到混元玉盘的瞬间,叶天感受到了一种极为特殊的感觉。
不是力量的冲击,不是信息的涌入,而是一种……记忆。
是混元玉盘,在以自己的方式,与他分享着自身的记忆。
那些记忆,是从宇宙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一种感受。
叶天在那些记忆中,见证了第一个宇宙的诞生,见证了虚空从一片虚无中,慢慢地涌现出各种各样的可能性,见证了第一批修士的诞生,见证了无数个文明的兴起与消亡……
这是一部,用亘古时间写就的史书。
比混沌珠中那道古老的声音,更为古老,更为宏大,也更为沉默。
因为它没有叙述者,没有讲故事的人,有的,只是最直接的,最原始的,那种见证本身。
叶天沉浸在这些记忆中,感受着那种来自时间深处的厚重感,心中,升起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原来,虚空,是这样走过来的。
原来,在他之前,有过这么多的存在,曾经努力地,想要走到更高处。
原来,混元玉盘,一直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着,一个有资格与它共鸣的存在。
当那些记忆,全部流过之后,叶天感受到,混元玉盘中,有一道极为古老的法则,开始向他流动。
这道法则,他从未接触过,也从未在任何的典籍或传承中见到过。
但他本能地知道,这道法则,就是混元玉盘蕴含的本源法则——
混元法则。
不是某种具体的,代表特定属性的法则,而是一种包含了所有法则之源头的,根本性的法则。
就好像,所有的颜色,都来源于光;而混元法则,就是那道光。
叶天让这道法则,自然地流入自身,与他的归元之力,慢慢地融合。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也极为自然。
没有天劫,没有异象,就是一种极为平静的,融合。
也不知过了多久,混元玉盘中,那道混元法则,彻底地,融入了叶天的体内。
叶天感受着体内那道全新的,融合了混元法则的归元之力,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道融合了混元法则的归元之力,比之前,又强了不知几倍。
混元法则融入体内的瞬间。
叶天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变化。
如果说,归元境是将自身与虚空本源融为一体。
那么,混元法则,就是在此基础之上,让他真正掌握了那个本源的核心密钥。
就好比,归元境让他成为了大海的一部分。
而混元法则,让他成为了那片大海,最深处的,驱动海流涌动的,那道根本意志。
原来……如此。
叶天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眸色,在这一刻,再度发生了变化。
那种透明而深邃的颜色,开始变得更加复杂,更加多元,就好像虚空中所有的颜色,全部汇聚在了他的眸中,却又归于一种难以言说的沉寂。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地弹了一根手指。
就这么一根手指弹出。
虚空,沉默了整整三息。
然后,以叶天为中心,方圆亿万里的虚空范围内,所有的空间,同时颤抖了一下!
不是破碎,不是动荡,而是那种如同大地呼吸一般,极为深沉的,共鸣性震颤。
那些散落于这片虚空范围内的宇宙,就好像被人轻轻弹了一下的气泡,微微颤动,却毫发无损。
……这就是混元法则的力量?
叶天喃喃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用全力。
他只用了,归元之力与混元法则融合后,最为细微的一丝波动。
就已经造成了这种效果。
如果全力释放……
叶天在心中,做了一个大致的估算。
随即,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个虚空……恐怕有些装不下了。
他收起手,将体内那道混元之力,重新压回了最深处。
混元玉盘,依然漂浮在他面前。
那枚玉盘,在将混元法则传授给叶天之后,表面的光泽,淡了许多,就好像一位老者,在完成了毕生的心愿之后,散去了所有的执念,变得分外从容。
叶天看着混元玉盘,想了想,将它收入了怀中。
这枚玉盘,经历了太多的岁月,见证了太多的一切。
让它继续漂泊在这虚空深处,不是叶天的风格。
带着它,或许,能够让它在接下来的旅途中,继续见证更多。
将混元玉盘收好之后,叶天从虚空深处,悄然而出。
重新回到虚空表层的时候,叶天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整个虚空,正在发生着某种极为微妙的变化。
那种变化,不是明显的动荡,而是一种极为细微的,就好像空气中湿度改变一样的,隐约感觉。
以宇宙主以下的感知,这种变化,根本无法察觉。
就算是宇宙主,也只是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不安,却无从解释。
但叶天知道,这是混元法则在他体内彻底稳固之后,开始向外自然辐射的一种效应。
整个虚空,都在感受着这种辐射。
而这种辐射,对虚空中所有生灵的修炼,都有着一种极为温和的,正面的促进作用。
倒是个意外之喜。
叶天在心中感叹了一声,随即,转身向着某个方向飞去。
他想去看看,澹台清渊那边的情况。
叶天的身影,出现在了上古战场的附近。
以他现在的状态,移动,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一个需要的概念了。
他只是,将意识,凝聚在某处,实体,便出现在了那处。
就好像,大海想让某处的水面凝固,不需要,只需要。
上古战场,依然是那副模样。
破碎的虚空,漂浮的碎片,残存的能量波动,以及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来自遥远过去的沧桑感。
但与叶天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相比,有一些变化。
那三十七道被困于其中的气息,现在,已经全部离开了。
他们在叶天的帮助下,得到了本源能量的补充,恢复了一些元气,离开了那片封印他们无数岁月的独立空间。
叶天感受了一下,在虚空中,大致确认了那三十七道气息的位置。
他们散落于虚空的各处,有的在休养,有的在寻找自己的故土,有的在感受着重获自由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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