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华箬和云策。
看着夹道狂摇树枝喊着欢迎的蛟族人,两人忍住抽嘴角的冲动。
“你们这是?”华箬问道。
石谂一挥手,摇树枝的几十人立刻停下动作。
他笑的一脸讨好:“那啥,这是我们蛟族特殊的欢迎仪式,表示对你们的热烈欢迎。”
华箬挑眉:“你确定这举着树枝抖雪的样子是欢迎仪式?”
真的,她严重怀疑这是什么她不知道的诅咒仪式。
石谂:“……”
本来他是想举旗的,可他们太穷了,布都没几片,自然也做不了旗。
后面就想着举花,只是北地这个时候哪有花?
无奈之下,他只得一退再退,直接用树枝代替了花,反正都是植物,一样的。
只是手下人做事不讲究,树杈上的雪都没弄干净就拿来用了。
这么一抖,簌簌落下大片雪渣,确实有些不太雅观。
札信忙出来打圆场:“汉人不是有个成语叫万古长青,树枝就代表了我们夏国长长久久。”
虽然成语用的有些问题,但寓意不错,重点是他们主动默认自己为夏国子民。
华箬表示了肯定:“你说的对,我们夏国必会岁岁安稳,代代绵延,社稷永昌。”
她身穿黑红棉甲,身姿挺拔,眼神凌厉扫视众人。
前面是蛟族所剩不多的贵族和高层,后面站着身穿破旧盔甲或是皮袍的蛟族士兵。
远处则是站着的蛟族百姓,有老有少。
这些年轻的稚嫩的苍老的脸上带着彷徨和茫然,见她看过来,全都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华箬缓缓举起手中的明黄圣旨,沉肃的声音穿透呼啸寒风。
“蛟族全民,接旨!”
石谂和札信带头跪了下去,接着是身后贵族和兵士,最后连同远处的百姓也跟着跪下。
华箬展开黄绫,声音沉稳有力。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命,抚驭万方,凡日月所照,霜露所坠,莫不欲涵濡以恩。”
“尔等蛟族屡犯边境,掠我黎庶,焚我仓廪,积衅已久,而今在我朝天威之下,穷蹙来归,此乃天数,亦为人事。”
“朕念尔等困而后降,情有可原,特开天地之恩,敕许归附。”
“自今以往,尔部之众,皆朕之民,望尔等自今洗心向化,守我疆土,安尔畜牧,子孙绵长,共护山河,钦此!”
华箬双手捧着圣旨,目光落向蛟族众人。
“自此往后你们便是我夏朝子民,望你等恪守国法,共守疆土,不负陛下仁德,接旨吧。”
札信等人弯腰伏下,苍凉的声音响彻荒原。
“臣,领旨谢恩。”
风雪渐缓,从此他们边荒一隅,归入姜瑾的夏国版图。
石谂摩挲着手中的圣旨,心情复杂,他们蛟族终是成为过去。
只是想到如今他们是夏国子民,又满满的安全感。
以后再遇到芜落人,他也能挺直腰杆怼天怼地了。
札信欲言又止,云策挑眉,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开口说道。
“你们放心,朝廷会派遣官吏协理部族民生,传授耕种和筑房之术,只是他们要晚一两日再过来。”
与这边的欢乐不同,矮国的无阳此时气氛紧张。
“到底怎么回事?”忍玄一脸无奈看着哭唧唧的梧桐。
这两日战事极为不顺,陛下那边大发雷霆,他正烦着。
结果梧桐急匆匆又偷摸摸的找到他,拉着他就上了城墙,让他烦躁的心更为烦躁。
梧桐一脸的菜色,对着他指了指城墙上加厚加高的垛口。
“看出来了吗?”他问,声音带着颤抖。
忍玄皱眉:“看出什么?”
他是真没看出什么,这水泥看着应该干了,他上手摸了一下,冷冷的,粗粝的,感觉还行。
他回头看向梧桐,眉心皱起:“这水泥有什么问题吗?”
梧桐轻呼一口气,上前一脚踹出,砰的一声,看着厚实的水泥砰的碎成粉末。
忍玄瞳孔一缩,被溅了满脸满嘴的灰,他却是毫无反应。
好一会他才咳嗽出声,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到底怎么回事?”
梧桐差点要哭了:“就是您看到的,这个水泥配方根本就不对,夏国人骗了我们,我们被骗了!”
他是无阳这边水泥坊的负责人。
水泥坊刚建起,还来不及试验,上面就给他下了任务。
时间急任务重,急匆匆之下他也没想太多,水泥一生产出来就直接用上了。
一直到建了不少防御工事,才无意间发现,这水泥比泥还不如。
真的,如果是泥这么一脚下去也不至于变成粉末。
吓得他差点原地升天,立刻又试了其他水泥,结果都一样,他终于死心并认清事实。
他们被夏国人耍了!
事情太大了,他不敢汇报上去,只得找来跟他有些关系的忍玄大人。
忍玄趔趄了两步:“全部都不行?”
陛下对水泥报以极大的期望,还想用水泥建起牢固的防御工事,用于拦截瑾阳军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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