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柏林以东,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指挥部。
瓦列里站在指挥部的作战地图前,面前是朱可夫、罗科索夫斯基和方面军参谋长。
地图上泽洛高地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好几圈,周围密密麻麻标注着各部队的进攻线,炮兵发射阵地和航空兵突击方向。
高地在哈弗尔河及其支流环绕下如同横亘在苏军与柏林之间的灰色巨兽,但瓦列里今天要做的就是用一场规模空前的空地协同作战将这只巨兽碾成粉末。
“曼施坦因把他的反坦克炮藏在反斜面上,他的豹式坦克埋在松林里,他的雷场从高地脚下一直铺到河岸边,他在等着我们像在莫德尔防线上一样用坦克正面强攻,然后在爬坡时被他的反坦克火力逐一击毁。”
瓦列里从桌上拿起指示棒,在地图上重重地敲了一下:“但他没想到一件事,这次我们不会再拿坦克正面硬冲。我们要用飞机把他整个高地从头到尾犁一遍。”
参谋长将一份刚汇总上来的航空兵实力统计表放在瓦列里面前。
现在方面军直属航空兵师,近卫强击航空兵军,远程航空兵集团军以及从波罗的海舰队航空兵调来的增援力量,总计拥有各类作战飞机近三千架,其中伊尔-2强击机占了一半以上,佩-2轰炸机和图-2轰炸机编成了多个轰炸航空兵师,拉-7和雅克-9战斗机负责全程护航和空中掩护。
目前所有飞机均已完成战前检修,燃料和弹药按最高基数储备,机组人员已对泽洛高地的地形和目标进行了反复研究。
瓦列里看着这张统计表,十分的满意:“近三千架飞机。曼施坦因手里有多少高射炮?多少战斗机?他的航空燃料连一次像样的起飞都支撑不了,他的飞行员要么在奥得河上空被我们打光了,要么封在机库里没有油,这一次,我们要在柏林上空用三千架飞机把第三帝国的最后希望烧成灰烬。”
“没错,瓦列里说的没毛病。”
朱可夫接过统计表看了一眼,抬起头时脸上挂着一种老兵特有不加掩饰的兴奋,他指着高地反斜面上那些被情报部门标出的德军反坦克炮阵地和装甲集结区,声音粗豪而急切:“瓦列里,我看不用等 曼施坦因把他的反坦克炮全藏在反斜面上,正面强攻坦克会被他一一点名,但飞机是从头顶上往下看,反斜面在航空炸弹面前根本就不是掩护。”
“我建议第一波用伊尔-2群把反斜面上的反坦克炮阵地和装甲集结地全部炸一遍,第二波用佩-2和图-2把高地后方的交通线切断,等曼施坦因的反坦克火力被削掉一半,坦克再上。”
罗科索夫斯基站在地图前,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沿着高地南翼的哈弗尔河支流和北翼的沼泽地带来回扫了两遍。
他开口时语调比朱可夫沉稳,同样透着老将的自信:“我同意,曼施坦因的预备队部署在高地后方的公路沿线,一支是从第116装甲师残部拼凑的装甲战斗群,豹式坦克大约在几十辆左右,另一支是第15装甲掷弹兵师残部,兵力不足两个团。”
“这两支部队是他的机动预备队,平时藏在反斜面上,我估计等我们坦克爬坡时他们才出来打侧翼,我建议把远程航空兵集中在高地后方的公路交汇点,提前炸断他预备队向前机动的通道,同时在南翼哈弗尔河方向用强击机掩护步兵佯动渡河,把曼施坦因的注意力从主攻方向上引开。”
瓦列里把指示棒放在桌上,双手撑着地图桌,目光扫过面前两位老帅和满屋子的参谋人员。
他把航空兵攻击计划分成三个波次逐一下达命令,并转身对参谋长说出发动攻击的时间。
待所有命令下达完毕,他撑着地图桌,用手指在泽洛高地的位置上点了一下:“从现在起,所有准备工作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我要让泽洛高地上空的每一片云都被我们的飞机遮住,只要拿下高地之后,到柏林,就是一片平原了。”
紧接着方面军参谋长将汇总好的数字逐一念出,声音在安静的指挥部里格外清晰。
目前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原有兵力约八十万人,在莫德尔防线和奥得河战役后经过短暂补充和整编,各师满编率已恢复到九成以上。
与此同时,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的北翼部队在完成波罗的海沿岸的作战任务后,已将部分主力南调,编入柏林方向的作战序列。
加上从总预备队抽调来的数个炮兵突破军和工兵旅,以及波罗的海舰队海军步兵旅的部分单位,苏军在柏林以东方向集结的总兵力已达到约一百五十万人。
朱可夫走到地图前,用手指沿着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南调的路线画了一道弧线,弧线从波罗的海沿岸一路向南延伸到柏林以北。
“罗科索夫斯基把他在北翼打剩下的几个集团军也拉过来了,这些部队刚在波罗的海沿岸打完几场硬仗,士气正旺,我已经安排他们补充到各集团军担任突击矛头,近卫坦克第一集团军的左翼由他们来填,确保我们在突破高地后能迅速向柏林纵深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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