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看着娃娃脸，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说的一切。
陆凡缓缓开口。
包括你的命？
娃娃脸笑了。
当然。
赌约一旦成立，双方的一切都将作为赌注。
这是规则。
他特意加重了两个字。
因为他太清楚了——规则，就是他最大的武器。
陆凡沉默了片刻。
雨依旧在下，只是被规则凝滞在半空中，密密麻麻的水珠悬停不动，像是一幅静止的画。
然后，陆凡开口了。
只有一个字。
轻描淡写。
仿佛他答应的不是一场生死赌约，而是在接受一个无关紧要的邀请。
娃娃脸的笑容更深了。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人。
自大、傲慢、目中无人。
这种人最容易上钩。
星君果然魄力十足。
娃娃脸语气夸张地赞叹，眼底的嘲讽却几乎要溢出来。
那——
他举起天秤，声音陡然拔高。
赌约成立！
天秤轰然震动。
两道光柱同时收缩，将陆凡和娃娃脸紧紧包裹。
规则之力彻底激活。
空气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叮——，像是某种契约被永久烙印。
赌约，生效了。
不可撤销，不可更改，不可逃避。
沉汐咬着牙，死死攥紧拳头。
她相信陆凡的实力，可她不相信规则。
规则是娃娃脸的。
天秤是娃娃脸的。
判定标准，也是娃娃脸的。
这场赌约，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而站在光柱之中的娃娃脸，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了。
他掌心按住天秤，能量疯狂注入。
天秤中央浮现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一项能力的记录。
让我看看，星君大人到底有多少本事。
娃娃脸语气戏谑，像是在打开一份礼物。
天秤开始扫描。
首先，它扫描的是娃娃脸自己。
符文飞速跳动，一项项能力被记录在案。
牵丝。
能量操控。
规则制定。
判定权限。
运势干涉。
代价转嫁。
因果锁定。
赌约改写。
结局预设。
天秤庇护。
……
一项接一项。
每报出一个名字，娃娃脸脸上的笑意就浓一分。
最终，天秤定格。
我的能力总数——
娃娃脸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这一刻。
三十七种。
他伸出三根手指，又加了一根，最后又弯了弯，比出一个。
三十七种。
这个数量，在任何觉醒者面前，都是碾压级的存在。
更何况，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天秤衡量的，是他拥有的一切——包括那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隐藏在血脉深处的、被规则之力自动归类的能力。
换句话说，这个数字，已经是天秤能给出的、对他最有利的最大判定了。
因为判定权在他手里。
他想让自己有多少，就有多少。
三十七种，已经是娃娃脸故意压低的结果了。
他本可以报六十、七十、甚至一百。
但他没有。
因为他要的不只是赢。
他要赢得漂亮，赢得让陆凡心服口服，赢得让在场所有人都看清差距。
三十七种，已经足够碾压任何人了。
更何况——
娃娃脸瞥了一眼天秤的另一端。
陆凡。
一个星君。
一个年轻得过分的星君。
就算陆凡真的是天才，他又能掌握多少种异能？
二十？三十？
不可能超过四十。
这是常识。
人类的灵魂容量是有限的。
每多掌握一种异能，就意味着灵魂要承受多一分负荷。
超过十种，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
超过二十种，理论上不可能存在。
超过三十种……
那已经不是人了，那是怪物。
而陆凡，不管他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打破这个铁律。
娃娃脸信心满满地看向天秤的另一端。
星君大人。
该你了。
他做了一个的手势，笑容灿烂得像个孩子。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能耐。
天秤开始扫描陆凡。
符文在光柱中飞速流转，一项项能力被读取、记录、归类。
娃娃脸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
他甚至已经开始构思赢下赌约之后，要怎么处置陆凡的一切了。
星君的身份。
中州的权限。
还有那些……
等等。
娃娃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天秤的符文，还在跳。
而且，越来越快。
火系操控。
水系操控。
风系操控。
土系操控。
雷系操控。
冰系操控。
光系操控。
暗系操控。
金属操控。
引力操控。
……
一个接一个。
没有任何停顿。
符文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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