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重语气,眼神坚定,叮嘱大家说: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大家铆足了劲,把厂区的里里外外要收拾利索,打扫干净,工艺质量,要抓严抓实,做好迎接卢经理考察的一切准备!”
这话让所有的人,都精神一振,脸上的愁云散去了大半,纷纷点头。赵厂长满脸露出了微笑,坐回椅子上,又喝了一口茶,语气缓和下来,依旧悠悠地补充说:
“当然了,我们不能满指望中燕公司,万一人家看不中我们厂,考察不过关,我们还得另辟蹊径,再找其他出路。”
他话锋一转,又说起了眼前的订单:
“这批益群服装厂的夹克衫,就是卢经理牵线介绍的,这是咱们给人家留的第一印象,必须保质保量做好,按时交货。在加工期间,益群服装厂会派一名质检员驻厂,技术科做好对口接待,办公室安排好食宿,不能出半点差错。”
说完,他看向刘东义、和一旁埋头记录的齐白云。刘东义立刻重重点头,眼神里满是笃定;齐白云握着笔,在飞快地作记录,闻言抬起头,干脆利落地插话说:
“厂长放心!驻厂员来了,安排单间住宿,食堂单独做客饭,一定招待好,把客情做到位。”
“好!”赵厂长点头,表态赞许道,然后,又吩咐道:
“客情维护由齐白云主任负责,技术质量全权交给科长刘东义,谁也不能掉链子。”
他又看向生产科长姚新京,继续部署后续工作说:
“做完这批工装夹克衫,还要接顺义城关服装厂的订单,听吴厂长说,是出口俄罗斯的羽绒服。姚科长、刘科长和袁主任,你们会后赶紧商量,看看能不能接?这批订单大,交期也长,估计四月份要整月加工,具体能做多少数量,我们提前去顺义城关服装厂接洽清楚。”
话音刚落,刘东义立刻插话,语气里带着底气,回答说:
“能做!比俄罗斯的大棉袄的工序,稍微复杂一点,以前咱们厂做过羽绒服,充绒间到现在还保留着,设备都能用!”
生产科长姚新京也跟着提醒,考虑得十分周全,眨着双眸说:
“那缝纫车间流水线,就得重新调配一下,按照羽绒服的工艺要求,重新组线,保证效率和质量。”
赵厂长微微颔首,心里有了底,交代说:
“能做就好!具体的人员调配、生产安排,等顺义那边有确切通知,我们一起提前跑一趟,按着工艺、数量、交期再细定生产加工计划。”
他环顾四周,看着众人眼里重新燃起的斗志,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沉声宣布道:
“今天的调度会就开到这里吧!希望会后,大家各司其职,把下一阶段的工作,安排妥当,拧成一股绳,咱们厂,一定能熬出头!”
“散会!”
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起身,刚才的憋屈和迷茫早已烟消云散,脚步都变得轻快有力。大家三三两两地走出会议室,嘴里议论着接下来的工作,冷风依旧拍打着窗户,可会议室里的暖气片,却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热。
这场调度会结束了,可服装厂在夹缝里求生的新篇章,才刚刚翻开了第一页。
生产调度会散会的余音刚落,技术科的刘东义就攥紧了,手里工装夹克衫的工艺单,脚步一刻也没停。他转头就喊上了科里的技术骨干,几个人围在技术科的案板前,一边对着工艺单上的每一道工序、每一步剪裁要求,反复核对着,一边仔细摩挲着赵厂长特意带回来的样衣——那面料的质感、缝线的密度、口袋的弧度,甚至连领口压边的宽度,都被他们记在了心里。
主辅料早已由赵厂长从厂家拿来了,刘东义带着大家连夜打版制样:裁剪、锁边、缝纫、整烫,每一个环节都抠得很细,不敢有半点马虎。
天蒙蒙亮时,新做好的夹克衫和样衣一模一样,并排摆在桌上,针脚齐整,版型分毫不差,活脱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克隆出来似的,连最挑剔的刘科长,看了都忍不住点头称赞。
紧接着,刘东义又蹲在车间里,和袁主任一起商议,对着样衣反复拆解,将整件衣服的制作流程,精准地拆分成了十四道工序,每一道都标注得明明白白,就等着后续生产落地。
三月一日的清晨,天刚泛起鱼肚白,厂里的两辆车就已经发动待命。刘东义小心翼翼地将两件样衣,装进防尘袋里,抱在怀里上了双排车,生产科科长姚新京、车间主任袁颖慧也相继上车。这次接单拉料,赵厂长提前电话打给了王厂长,说让技术生产人员去了,自己有事,就不过去了,王厂长表示理解并同意了赵厂长的请求。他又不放心地、向赵坚华交代了一番。
司机赵坚华稳稳握住方向盘,一声喇叭响,车子缓缓驶出厂区,身后连师傅开的长箱板货车,紧随其后,一路朝着平谷益群服装厂驶去。路途平稳,一行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直接抵达到了目的地。
益群厂的质检师傅老夏,拿着样衣反复比对、丈量、查验,最终笑着点头,在验收单上签下名字,将新做的那件样衣,封样留存,作为后续所有产品的质检标准,另一件原厂的样衣,让刘科长带回加工厂,留作生产标样。这时,几个人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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