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风裹着花香,从朱雀大街的方向吹进王城的每一个角落。
街头巷尾早早就贴出了告示,说今年民间要办一场隆重的观音庙会,连皇上都出了银子,要与民同乐。
消息传开,整个京城都在盼着那三天快些到来。
暖阁里,一碟精致的桂花糕摆在案上,热气袅袅地散着。
暖羊羊用帕子托起一块,递给身旁的美羊羊,自己又拿起一块慢慢咬了一口。
“听闻三月民间要举办观音庙会,就在朱雀大街。”
暖羊羊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眼尾却带着几分好奇。
美羊羊接过糕点,指尖捏了捏那软糯的糕体,忽然挑起眉梢:
“听说父皇也出钱了,要与民同乐。按老规矩,不知道哪家姑娘要去替观音娘娘受一日香火。”
她说完,慢悠悠咬下一口糕点,目光越过暖羊羊,落在对面正低头拨弄茶盏的笙羊羊身上。
笙羊羊察觉到那道视线,手指微微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将目光移向窗外。
头顶的流苏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摇曳,在脸颊边投下一小片细碎的影子。
美羊羊嘴角一弯,语气里带了几分促狭:“不会是你吧?”
笙羊羊沉默了片刻,终于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母亲早早向皇后力荐,让我去受这香火。”
她话说得平静,可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粉,声音也低了下去,像是自己也不太情愿。
“好可惜呀。”美羊羊拖长了声调,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
“你放心,我们会替你玩得开心的。”
说完忍不住笑出声来,肩膀都跟着轻轻颤了颤。
笙羊羊先是一愣,随即也笑了,伸手就去拍美羊羊的胳膊:
“庙会可是有三天呢,我等会就去找皇后娘娘,让你这个公主也去受受香火的熏陶。”
她说着,袖子带起一阵风,几块糕点在碟子里晃了晃。
暖羊羊赶紧伸出双手虚虚护住那碟糕点,笑着劝道:
“你们俩别闹了,可别弄撒了糕点。”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和。
三个人笑作一团,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她们衣襟上绣出细碎的光斑。
与此同时,书院的后廊下却是另一番光景。
方才课堂上,慢羊羊夫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因为喜羊羊不知怎么跟笙羊羊郡主较上了劲,争辩之中竟将夫子的砚台碰落在地。
墨汁溅了一地,也溅了夫子半截袍角。
喜羊羊被训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功夫,才灰溜溜地被赶了出来。
此刻他正沿着廊下走,脚步又重又急,脚尖狠狠地踢着脚边一颗小石子。
那石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撞在柱子上又弹了回来。
懒羊羊跟在他身后,嘴里咬着一颗亮晶晶的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
“你说你,非要和笙羊羊郡主争个高下,还把夫子的砚台弄碎了。这下可好,不但输了,还被罚抄三遍《论语》。”
喜羊羊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恼意:
“那是意外!明明是笙羊羊自己没拿稳,我伸手去接,结果两个人都没接住。怎么就成了我弄碎的了?”
他越说越气,脖子都红了一截,双手在空中比划着,仿佛要把当时的场景重新演一遍。
沸羊羊抱着胳膊靠在廊柱上,不紧不慢地接话:
“我们可都看着呢,你当时那个架势,分明就是非要抢过来。你要是不争,让让人家女孩子,哪还用挨这顿训斥?”
他说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
喜羊羊脸色突然涨得绯红,嘴唇张了张,像是想反驳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别过头,盯着廊外的梧桐树,声音低了下来:
“我一开始也没想赢的……结果她说,我输了就不跟我去看庙会了。”
说完,他用力抿了抿嘴,脚尖又开始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青砖缝。
懒羊羊咬下一颗糖葫芦,嚼得嘎嘣响,默默补了一句:
“结果还是输了。”说完还颇为无辜地眨了眨眼。
喜羊羊瞪了他一眼,懒羊羊赶紧缩了缩脖子,把剩下的糖葫芦藏到身后。
沸羊羊却没有要停的意思,他挺了挺胸膛,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不好意思啊,庙会我已经和公主约好了。第一天一起去游湖,放河灯。”
他说到“公主”两个字时,声音都轻了几分,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已经看见了湖面上漂满河灯的模样。
懒羊羊一听“庙会”二字,顿时来了精神,也顾不上糖葫芦了,凑上前来掰着手指头数:
“我也打听好了,庙会那天有五湖四海的菜系——粤菜的八宝冬瓜蛊,湘菜的腊味合蒸,川菜的麻婆豆腐,苏菜的清炖蟹粉狮子头,鲁菜的四喜丸子……”
他越说越起劲,口水都快从嘴角淌下来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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