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听到傻柱这个请求，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她心里明白，傻柱这手打着石膏，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她白天在这里的时候还好，能帮助傻柱上厕所。
可是如果再像昨天晚上那样，傻柱要上厕所的话，改成松紧带确实能省不少事。
她开口应道：“行，柱子，一会儿我就帮你改改。
家里正好还有几根松紧带，我拿过来比划比划，很快就能弄好。”
傻柱听到她答应了，心里头那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他轻轻点了点头，闷声说了一句：“一大妈，麻烦您了。”
一大妈又看了傻柱一眼，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柱子。”
然而就在傻柱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阵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了进来。
吹在他光溜溜的大腿上，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换下来的脏裤子已经被一大妈收走了，而新的裤子还没来得及穿上。
他低头一看，自己整个人几乎是光着坐在那里在那里。
他一下子窘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可他两只手都打着石膏，连遮掩都做不到，只能尴尬的坐在那里，脸涨得通红。
一大妈也发现了傻柱的窘态，她下意识地又朝傻柱身上看了一眼。
这一眼也是羞得她把脸微微转到了一边。
同时，她的心里也在拿易中海和傻柱做起了对比。
在心里默默地想了一下，她发现还是傻柱的要好一些。
傻柱此时也是尴尬的不行，他干咳了一声，低声道：“一大妈.....那个.....您能不能先帮我找条裤子穿上？”
一大妈听到这话，也是回过神来，脸上的热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赶紧又把头扭到一边，不敢再往他身上看。
然后她嘴里应道：“行行行，我这就给你找.....”
她说着，快步走到傻柱放衣服的那个旧木箱前，弯腰翻找起来。
可她翻了好一会儿，箱子里那几条裤子不是有破洞就是脏得不成样子。
好不容易找到一条看起来还干净的，拿出来一看，裤腿上也沾着几块油渍，显然已经好些天没洗过了。
她把那条裤子拿在手里翻了翻，又放回去，转头看向傻柱。
一大妈有些为难的说：“柱子.....你这几条裤子都脏了，得洗洗才行。
要不这样，你今天先待在屋里别出门，我把这些裤子都拿去洗了晾上。
等干了再给你穿，成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还是没有往傻柱身上落，只是盯着手里那条脏裤子。
傻柱坐在那里，听了一大妈的话，心里头很想说“先穿一条，剩下的改天再洗就行”。
可一大妈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反对。
况且那些裤子确实都脏了，有的裤腿上还带着前些天洒的粥渍，穿出去也确实不像话。
他沉默了片刻，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行.....那我今天就先在屋里待着，哪儿也不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情愿。
一大妈见他答应了，暗暗松了一口气，把那些脏裤子全都拢到一起放在盆里。
又叮嘱了一句：“那你先坐着别动，我一会儿给你送一条干净的过来。”
说完她便端着那一堆脏裤子快步出了门。
像是要赶紧逃离这个让人尴尬的场面。
一大妈端着那盆脏裤子快步走出傻柱的屋子。
穿过院子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急了几分。
她低着头，像是要躲开什么似的，可偏偏不巧。
刚走到水池边，就看见秦淮茹正蹲在那里搓洗衣服。
盆里的水已经有些浑浊了，她低着头，两只手泡在凉水里，正用力搓着一件深色的褂子。
听见脚步声，秦淮茹抬头看了一眼，见是一大妈端着一盆衣服过来。
先是愣了一下，目光在那盆衣服上扫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傻柱那扇虚掩的屋门，心里大致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也没多想，只是笑了笑，开口打了个招呼。
“一大妈，您帮柱子洗衣服呢？”
一大妈点了点头，把盆放在水池边上，语气尽量放得自然一些。
“是啊，他一个人手不方便，我顺手帮他洗洗。”
她说着，已经弯腰蹲下来，准备接水搓洗。
秦淮茹没有再追问，又低下头搓自己手里的衣服，可她心里头却忍不住转起念头来。
她想着，这些天一大妈对傻柱的照顾确实是尽心尽力，端屎端尿、喂饭洗衣，哪一样都没落下。
要说只是邻里之间的帮忙，倒也说得过去。
可这天天这么伺候着，连换下来的脏衣服都端过来洗，这未免也太上心了些。
秦淮茹又低头搓了几下衣服，目光却不自觉地又瞟了一眼一大妈手里的盆。
那几条裤子她虽然看不清全貌，但也能大致看出确实已经脏得不像样子了。
她心里头莫名地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自己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只觉得有些堵得慌。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继续搓洗自己手里的衣服。
可她手上的动作却比刚才慢了几分，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连水花溅湿了袖口都没有察觉。
一大妈回屋拿了洗衣粉和肥皂，又回到水池边蹲下来。
她把傻柱那几条脏裤子浸进水里，打上肥皂，开始用力搓洗起来。
她的动作很熟练，但心思却明显不在手里的活计上。
搓着搓着，她的动作就慢了下来，目光也有些发直。
像是透过那盆水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刚才在傻柱屋里看到的画面。
那些画面，那道伤痕，还有她下意识拿易中海和傻柱做对比时心里头那个荒唐的念头。
她的脸又有些发烫了起来，赶紧低下头，用力搓了几下裤子。
像是要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都搓进水里冲走似的。
秦淮茹本来正低头搓着自己手里的衣服。
抬眼的工夫正好看见一大妈脸上的红晕。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好奇的看着一大妈。
然后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一大妈，您这是怎么了？脸怎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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