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的夜空中,雨滴渐渐稀疏,慢慢的,雨停了,夏末的暑气又重新冒了出来,混合着潮湿的空气,贴在人身上黏糊糊的,非常难受。麒麟堂的后院之中,分布四角的广场灯将这片地方照得如同白昼。
天极组织的领队正满身泥泞的靠在一堵墙上,呼吸急促,眼神中既有不甘也有怨愤。身边也只剩下寥寥几人,这次的行动队伍共计五十名成员,都是天极在江南地区这些年来招募的核心成员,这一次损失殆尽,连带着组织也跟着元气大伤。
对面不远处,曾文阁负手而立,若不是李乘风先前有交代,这些人在他的面前简直不堪一击,眼看着就要全军覆没,而那幕后的高手却始终没有现身,曾文阁的心中也开始对李乘风的话疑惑起来。
“还要继续顽抗吗?”曾文阁语气冰冷“你应该知道,所有手段在我面前都无济于事,你们的生死只在我的一念之间,修行者不嗜杀,但不代表杀不了你。趁着我还有一丝善念,你们可要抓住机会,为了那所谓的圣教白白送死,值得吗?”
“废话少说!”领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口气坚定而决绝“我今日输在了境界上,无话可说,要杀便杀,我天极圣教没有投降的孬种!”
“哼哼~”曾文阁冷笑一声“我倒是有点儿欣赏你了!但这点儿欣赏还不足以救你和剩下这些人的性命!我耐心已尽,安心上路吧!”
抬手一挥,数枚牛芒针无声发出,朝着领队几人的脖颈处激射而去。这牛芒针是曾文阁早年间在一位高人指点下习得,针体以赤金为原料,锤打千余遍方能得针数十枚,造价极高。牛芒针顾名思义,细如牛毛,出手时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加上赤金异常柔韧的特性,修习起来格外困难,据说曾文阁当年以洞明境的境界,足足修炼了五年,方才小成,以后数年间不断精进,这才成了他最得意的攻击手段。
曾文阁打出牛芒针,本以为可以把对面之人尽数灭掉。可一阵劲风突然卷起,将快如电光的牛芒针尽数吹飞,墙边的几人安然无恙。
“嗯?”曾文阁微微一怔,神识随即开始朝周围查探,心中暗道“竟然真有暗中潜藏的高手,李乘风的话还是应验了~”
“曾家大爷好手段啊~”深沉的夜色之中,一个浑厚的声音兀然响起“牛芒针,杀人于无形,这等绝技已经销声匿迹很多年了,没想到今日有幸在麒麟堂看见,荣幸之至啊~”
“别藏头露尾的~”曾文阁心中一紧,在这地探查之下并未发现有人藏匿在附近,但是这人却能挡下自己的攻击,说不定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你们天极圣教的人都是这般偷鸡摸狗之辈吗?”
“看不出来,曾家大爷还是个急性子~”另一个平淡如水的女声响起“放心吧,我们既然来了,哪有不现身的道理?再说了,想请几位去圣教小住几日,光是靠这些小喽啰,又怎么能请得动呢?”
随着话音落下,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慢慢地从黑暗之中走来,正是心月狐与尾火虎二人。
“天极圣教护法心月狐,尾火虎前来拜访,曾家大爷,麒麟堂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这般吗?”
“大人~~您终于来了!”领队一见靠山来了,神情立刻放松下来“属下无能,队伍折损殆尽,还请两位大人处罚!”
“对于客人,自然有好酒好茶~”曾文阁冷冷地看着从容不迫的两人“但你们... ...哼~算得上是客人吗?”
曾文阁说话间,连眼皮子都没抬,右手猛地轰出一掌,元气混合着掌风,将领队和剩余的几名天极成员连同他们背后的墙壁一起轰的四分五裂。破砖碎瓦混合着残肢断臂堆在一起,行动队最后剩下的成员连同领队一起,被彻底消灭掉。
“好气魄~”心月狐见属下身死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鼓掌夸赞“作为麒麟堂的定海神针就该有此等气魄!既然你闲杂人等已除,咱们是不是能平心静气地谈谈,只是邀请几位去做客而已,没有其他恶意,待我们任务完成自然会将你们完好无损地送回来。如此,既避免了咱们之间的冲突,我们也能交得了差,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对不起!”曾文阁依旧是面沉如水“曾家只想安稳度日,不想搅到任何势力博弈之中,二位若是执意如此,那咱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那我们退一步~”心月狐仍旧是面带笑容“主卫既然不肯跟我们走,那我和我的这位兄弟就在麒麟堂叨扰几日,陪着曾家主喝茶下棋,这样总行了吧?”
“呵呵呵~~”曾文阁闻言不由得一阵冷笑“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为我曾家座上宾?麒麟堂虽比不上名门大派,但也不是随便什么畜生都能拿捏的!既然你们不肯离去,那就动手吧!想留在麒麟堂只能有两种情况,一是尸体,二是阶下囚!你们选哪一种?”
“哈哈哈哈~~大姐,我说什么来着?”尾火虎提着两把十八剁,大笑着开口说道“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就得教训一顿,你啰啰嗦嗦的说了这么多,人家不还是不领情吗?还是依着我的办法,能带走的就带走,带不走的统统灭掉,既省时又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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