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盯着大胡子,眨眨眼道:“我要是不走呢?”
“那怎么能行!”坦格西忽然大急,又微笑道:“此处是我等使节居住之所...”
又连忙道:“当然!也是大梁的地方....阁下自然可以...随意出入!”
“只是还请阁下给个薄面,让我们好生休养调息.....呃,以适应大梁的水土,方便将来朝见贵国皇帝,如何?”
滚呐!赶紧滚呐!
再不走,老子的纹印就真的真的要炸啦!
“给你屁的薄面?你能有什么薄面?”林白不屑道。
“阁下还有什么要求!我们能办的,一定办,只希望阁下快快离去。”
坦格西几乎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此刻的他,已经万般不敢再耽搁时间了。
最多最多三分之一炷香的功夫,胸前纹印,必然爆炸!
林白眯了眯眼眸,心里盘算,大胡子这么着急让我离开,肯定有问题....
尽管心里这样想着,他却并不想继续追究原因。
毕竟对他自己来说,纵然厌恶有恨,可彻底撕破脸并不是目前的最优选择。
眼看柳望恩没受什么伤,此事只能暂时作罢。
不过他还要考虑,对方万一日后还是找麻烦怎么办。
甚至借口今晚之事,直接向朝廷发起刁难呢?
渐渐的,一个念头浮上来。
林白决定了,既然对方求着自己提要求,那就利用这个要求,那就提!
他点头道:“想我们走,可以,你得立字据!”
“字据?”
时间紧迫,容不得罗汉多想,他干脆直接问:“什么字据?若阁下索求钱财,吾等倒有一些......”
坦格西从袖袍之中利索地掏出几串玛瑙玉串,放在桌子上。
林白随意扫过去,立刻识别出,玛瑙晶莹剔透,玉串有水气流动之彩,成色都还不错,算上品,至少值个几千两银子。
“胡闹!”林白厉声斥责,“本官大半夜到访使节馆,难道是为了跟你们索要钱财的?”
“把本官当成什么人了!”
“本官说着,你们老老实实赶紧写!”
都快火烧眉毛了,坦格西也顾不得对方训狗一样的语气,火急火燎地叫行者取出纸笔书写。
林白摇着脑袋,跟背书似地念道:
“吾等于擂台前起事刁难,冲撞五城巡擂使林大人,犯了大梁律法,诚惶诚恐,实非所愿。”
“林大人秉公执法,为维护两国交好之谊,深夜到访使节馆,对白日之事进行依法过问。”
“经双方坦诚且友好深刻的交流,最终误会解除,女奴交由林大人收押处置。”
“作为冲撞大梁朝廷命官的礼歉,感恩大梁朝廷的宽厚,吾等奉上五珠玛瑙,十枚玉串。”
“吾等发誓,在本次御前比试前,若非朝廷宣召,绝不踏出使节馆半步。”
“此文书一式两份,由林白林大人与纹印罗汉....对了,罗汉,你叫什么来着?”
坦格西脸色早就阴云密布,听到对方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差点直背过气去。
他嘴角一抽,缓了口气,咬着后槽牙狠狠说道:“吾名坦格西。”
“对,与这位坦个西的,一并签字,双方各执一份。”
片刻后,匆匆书写的行者看了一眼文书,确认无误,回道:“写完了。”
林白与坦格西上前,一并签字,顺手收下桌上的玛瑙玉串。
看着这些贵气逼人的宝物,林白满意地点了点头。
听说火树神教在西漠有自己属地的征税,还有几大王国的丰厚供养,不仅丰衣足食,简直雄霸一方。
这可都是西漠百姓的民脂民膏啊......
林白故意在原来的基础上多要了一些,料想能值个五六千两。
“大人,可以走了吗?”坦格西鼻孔喷着热气,面红耳赤,好像胸口马上就要烧起来一团火。
“哦?纹印上尊似乎很是着急呀?”林白故意拖延了一下,慢悠悠地讲。
“不急不急。”坦格西皮笑肉不笑,心里却声嘶力竭地喊,你们再不走,等纹印爆开,大不了一起死!
“罢了,时间不早,本官也该离开了。”
他对柳望恩扬了扬下巴,柳望恩点头,先退了出去。
临走时,林白发出最后一次威胁:“记住,御前比试前,本官不想在街面上看见你们。”
.......
冬夜,寒意乘着夜风吹来,使节馆门前的石灯笼,影子左右摇晃。
今年不比往年,京城到现在还没下过一场雪。
柳望恩一出使节馆,冷风便顺着笔直的腿缝刮过,惊人的寒意让她不自觉地跺跺脚。
“柳姐!”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窜了出来,在灯光的照射下,露出一张黑皮小鬼脸。
“景雷?你...”
“林大哥让我在这儿等着。”他看了看柳望恩身后,看到林白朝正这边走来。
林白手里正转着玉串,见到景雷,立刻收了起来藏在身后,问道:“怎么,他们还没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