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林在旁边看着影惑递过来的妖力珠，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圆形炸弹，举到林小宝面前，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笑容。
“骑龙哥哥，我也有。”
林小宝看着安林的笑容，林小宝也忍不住会心一笑。
安林那调皮的样子又回来了。
这段时间以来，安林似乎一下子成长成了大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林小宝心中竟然有些心疼。
现在又看到了安林调皮的笑容，林小宝一下子感觉从前的安林又回来了。
他微笑着对安林说：“你留着吧，到关键时候再用。”
安林又把炸弹揣回去，拍了拍口袋，然后做了一个鬼脸。
屠蛮子拎着斧头走到院子里，在地上磨了两下，火星溅了一地。
他站起来，把斧头扛在肩上。
“林先生，我准备好了！”
屠蛮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出了院门。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屠夫在剁骨头，鱼贩子舀水泼在鱼摊上，水溅到路人的脚面上，引来一阵骂声。
林小宝低着头穿过人群，白袍上泥土的味道和市场的腥味混在一起。
安林跟在他身后，不停地卷袖子。
屠蛮子走在最后，他的斧头用破布裹着扛在肩上，远远看去像挑担的苦力。
林小宝观察着四周。
他禁不住感叹自己虽然身为大长老，却还没有来得及观察这元京城里面真正的百姓的生活。
三个人穿过菜市场，拐进一截死胡同。
胡同尽头有口老井，井沿的青砖缺了大半，井边的老榆树长满了青苔。
林小宝探头看了一眼井底，黑漆漆的，井壁上往下滴水。
他翻身踩着井沿，顺着井壁往下滑，靴子踩在井底的烂泥里。
安林跟着他滑下来，落了地，仰头往上看，井口只有脸盆那么大一点亮。
林小宝拨开井壁上的青苔，露出一个水缸口大小的洞。
林小宝弯腰钻进去。
沟道太窄，他只能侧着身子往前挪。
沟底的积水没过脚踝，冰凉刺骨，水面上浮着一层油膜。
安林跟在后面，她用两只手撑着沟壁，脚下踩水的声音很有节奏。
啪嗒，啪嗒，啪嗒。
屠蛮子在最后面，钻进来的时候卡住了。
他骂了一句，用力一挤，沟壁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不过他还是将自己整个人塞了进来。
走了大约一百步，沟道拐了个弯，前面出现一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
铁栅栏每根都有拇指粗，锈得快断了。
林小宝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铁锈簌簌往下掉。
他掏出血霜冰刃，刀刃贴着一根铁栅栏轻轻一削，铁栅栏无声无息地断了，断口平整得像镜子。
林小宝又削断三根，弯腰钻过去。
他直起身子，发现脚下是一间石室，很矮，得弯腰才能站住。
石室的一侧是一堵长满了黑霉的土墙。
土墙是长老院大牢的后墙，墙根泡在水里。
林小宝把耳朵贴上去。
墙那边有微弱的呼吸声。
林小宝下意识放缓了呼吸。
对面传来了铁链拖地的声音。
林小宝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抽出血霜冰刃。
他将刀刃沿着墙根的土砖缝隙插进去。
手腕用力一撬，土砖被掀起一块。
墙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林小宝一刀一刀撬下去，撬到第四块土砖的时候，他从墙缝里看到一条人影。
鼠三墩被锁在墙角，两只手被铁链吊在房梁上，脚勉强够着地面。
鼠三墩就这样被吊着。
他身上的衣服被鞭子抽烂了，露出一道一道血槽。
他低着头，头上脸上全是凝固的血和没有凝固的血。
没有凝固的血顺着他的凝固的血向下流，甚至冲积形成了一个凹槽。
鲜血流到下巴上，一滴一滴往下滴。
地上的血已经积了一小摊。
林小宝把刀收回去，蹲下来，抓住剩下的土砖用内劲一推。
土砖闷响一声，几块砖一起陷进墙里，露出一个两尺见方的豁口。
屠蛮子先钻进去，脚踩在地上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响。
林小宝和安林跟着钻进去。
鼠三墩听见动静，抬起头，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睁开一条线。
他看清是林小宝，裂开发白的嘴唇，整个人一下子软下来，铁链哗啦啦响。
“林先生。”
林小宝快步走到鼠三墩面前，伸手托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鼠三墩脸上的血痂糊了一层，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
林小宝拔出血霜冰刃，刀刃贴着铁链轻轻一划。
铁链应声而断，鼠三墩的身子往下坠。
屠蛮子一把接住他，把他扛在肩上。
鼠三墩趴在屠蛮子肩上，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林先生，叶扶光在审判台底下埋了引爆龙符的阵眼，半个时辰后就要引爆，他想把整个元京城炸上天。”
林小宝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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