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餐盘坐在易普拉欣对面,盘子里堆得满满的,吃饭速度很快,三口两口,肉和米饭就下去了一大半。
易普拉欣斟酌措辞:“有人比我更快。”
“快了不一定好。”乌鲁鲁咽下一大口肉,用叉子点了点易普拉欣的方向,“有人前面冲太猛,后面直接废了。你今天匀速控制得不错,有进步。当然,要学的还多着呢。不过你这个体重能跑出这个成绩,底子确实可以,之前还以为你撑不过前两周。”
乌鲁鲁的话很难说是夸奖还是单纯陈述,就是这个风格,心里有什么说什么,不绕弯子,也不给虚的。易普拉欣已经习惯了。他觉得这种沟通方式反而舒服,不用担心话里有没有别的意思。
“我会继续努力的。”
“嗯,你最好会的”,乌鲁鲁站起来,把空餐盘往回收区一放,头也没回地走了。
午后,综合体能与格斗测试开始,这是乌鲁鲁和佐娅联合负责的部分。
综合体能测试的内容很杂,有障碍赛、负重深蹲、引体向上、爆发力冲刺,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杂耍的协调性项目。
考核的目标很明确:检验身体极限,以及在疲劳状态下的持续输出能力。前面的行军已经消耗了这批人不少体力,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安排体能测试,本身就是战术。
易普拉欣在障碍赛中的表现中规中矩。他的身材在翻越高墙和穿越低桩网时占优势,灵活,速度快,但在需要绝对力量的环节明显吃亏。比如负重深蹲,他的成绩在三十人里排到了二十名开外。引体向上稍好一些,勉强挤进了前十五。
综合下来,他的总成绩大概在第十五名左右。
然后是格斗测试,规则很简单:抽签配对,一局定胜负,不许使用武器,不许攻击眼睛和裆部,其他不限。
易普拉欣抽到的是一个叫沙赫里的沙特兵,比他高半个头,臂展长,体重也大一圈,典型的阿拉伯人体格。两人站上沙坑,周围的士兵自动围成一个圈,等着看好戏。
佐娅站在圈中间,确认准备好后,简洁地说了句:“开始。”
沙赫里先动了,一个大跨步冲上来,右拳直奔易普拉欣的脸。这是沙特的打法,粗暴直接,拼的是力量和气势。易普拉欣没有硬接,侧身一闪,让对方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同时右手切进沙赫里的肘关节,身体一转,想做一个关节技。
沙赫里吃痛,但没有退缩,反而借着蛮力猛地一甩,把易普拉欣整个人甩了出去。易普拉欣摔倒在沙地上,后背撞得生疼,但立刻翻身爬起来,没有给对方补刀的机会。
两人重新对峙。
沙赫里的眼神变了,从一开始的轻视变成了认真。刚才关节技虽然没成型,但速度和精准度告诉他,眼前的矮个子不好惹。
第二回合,易普拉欣主动进攻,没有学沙赫里打直线,而是围着对方转圈,时不时出拳试探,打一下退一下。
沙赫里被这种打法惹毛了,怒吼一声,猛地扑上来,想用体重压垮易普拉欣。但就在他扑上来的瞬间,易普拉欣突然下潜,避开正面冲撞,同时双臂抱住沙赫里的腿,身体一拧,利用对方的冲劲把他掀翻在地!
沙坑边响起几声惊呼。易普拉欣没有给沙赫里喘息的时间,翻身压上去,用手臂锁住对方的颈部。沙赫里拼命挣扎,拳头砸在易普拉欣的肋骨上,砰砰作响。易普拉欣咬紧牙关,没有松手,任凭疼痛从侧肋蔓延到全身,手臂越收越紧。
三十秒后,沙赫里拍地认输。
易普拉欣松开手臂站起,全身沾满了沙子和汗水,肋骨隐隐作痛,明天肯定要青紫一片。他没有看周围的人,而是径直走回队伍里站好。
不远处的深蓝低声对旁边的夜莺说了一句:“加沙小子很会利用身体条件。他不是在打格斗,是在打架。”
“有区别吗?”夜莺反问。
“打架的目的是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格斗有规则。他懂区别,而且用得很好。这说明他之前在抵抗组织里学的不是体育。”
露娜站在沙坑另一侧记录,全程面无表情地观察,在易普拉欣的名字后面写了简短的评语,只有四个字:够用,但是。
蜂医在远处看完这一场,侧头对身边的乌鲁鲁说:“这家伙,够狠。”
“狠是狠”,乌鲁鲁闷声回答,“但还不够稳,碰到真正练过的,他的野路子不一定管用。”
“还能练。”
次日,基础武器测试,这是易普拉欣最有信心的环节。
R-14M步枪考核分为三个部分:精度射击、速射、故障排除。精度射击要求在一百米、两百米和三百米距离上,分别对固定靶和移动靶进行射击。每人每轮十发子弹,环数累加,低于标准直接淘汰。
易普拉欣趴到射击位上,调整好姿势,将枪托抵住肩膀,脸颊贴住枪托,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等待指令。
第一轮,一百米固定靶。十发子弹,他打了92环。不算顶尖,但弹着点分布紧凑,偏向右下角,说明他的瞄准还存在轻微的偏差,可能是眼睛主视的问题,也可能是扣扳机的力量控制不够纯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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