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王建国办公室的木门被撞得闷响,两个保安架着哭天抢地的成远征往外拖,裤脚扫过光洁的地面,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鞋印。
“王董事长!我真错了!您就饶我这一次吧!”成远征的嗓子哑得像破锣,手还死死扒着门框不肯放,“我老娘卧病在床,扣了我半年工资、奖金,我一家怎么活啊!”
“拖走!”赵健咬着牙,声音里裹着火,“早干什么去了?搅得整个公司鸡犬不宁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家里的老人?”
“陈副总,你帮我求求情啊,我只是一时糊涂……”成远征改变央求对象,想博得同情。
陈家俊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面无表情地开口:“自己犯的错,自己担着。”
成远征磕头求饶的声音渐渐远去,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王建国捏着眉心揉太阳穴的声响。
窗外一阵风吹过,吹得桌上的纸张轻轻晃动。
王建国半天没说话,抬头扫了一眼满屋子站着的中高层,叹了口气:“都听见了?谁能想到,这么大一场风波,源头居然就是这么点破事。”
“可不是嘛,”生产部副经理项皓宸搓着手,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前几天我差点被他的言论带偏,都打算去找陈副总质问了,现在想想真是臊得慌,我居然被这个浑人当枪使了。”
陈家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这不怪你,换谁听见这种话,都难免动气。”
周彬心情有些沉重,久久不能释怀:“这事应该没这么简单,成远征是源头没错,那为什么短短一周,谣言就能传得全公司人尽皆知?还能凑出来几十个人联名上书?”
王建国弹了弹烟灰,烟蒂稳稳落进了桌角的烟灰缸:“家俊,你牵头的调查组摸出什么线索了?”
陈家俊应声开口:“我们顺着边松的描述一路捋脉络,最后找到了老周、老赵,还有小李,他们承认当初闲聊的时候,确实聊到过陈家俊、付艳珠和温致和三个人的事儿,但那时候只是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根本没打算往外传,谁想到边松多事,偷听了几句还断章取义,顺手就把内容截出来发到网上,这才彻底炸锅,引爆舆论。”
“边松跟成远征认识?”有人插了一句。
赵健摇了摇头:“他俩不是同一个车间的,互相并不认识,我们调了两人所有的聊天记录、考勤打卡记录,半点儿交集都找不到,完完全全就是巧合。”
“天下居然还有这种巧事?”又有人忍不住惊叹。
赵健摊了摊手,接着说道:“老周他们凑在一起闲聊八卦,刚巧被边松听见,边松把断章取义的内容发到网上,内容又碰巧和成远征编的瞎话大差不差,正好契合了某些人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念头,就这么攒成了一场大风波。”
“某些人?”王建国挑了挑眉,抬眼缓缓扫过全场,“都有谁啊?站出来说说,盯着陈家俊这个位置多久了?”
满屋子没人说话,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谁都清楚,四年前起陈家俊带领市场部成员一路开疆拓土,积极协助销售部接连攻克、夯实了全国各大区域市场,迅驰天下的销售额也因此连年翻番。
因为他贡献突出,公司破格提拔他出任副总经理,接替退休的郭昌硕空出的位置,对他寄予了极高的厚望。
王建国和周彬更是早就在私下把他当成公司未来的接班人培养。
眼红他位置的人能从一楼排到顶楼,只不过所有人都一直藏着掖着,这次才借着谣言的由头跳出来踩他一脚罢了。
王建国敲了敲桌面:“我把话放这儿,你们要是对陈家俊不满,有意见当面说,或是找我、找周总提都可以,犯不着背地里玩这种阴招,下不为例!”
一屋子的中高层仍旧没人敢出声,其中几个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行了,谣言已经澄清,该怎么处置成远征也处置完了。”王建国没等众人接话,接着吩咐赵健,“你今天下班前把正式说明写出来,做成红头文件盖好公章,下发到所有职能部门、分厂和分公司,再同步到所有大区经销商的QQ群里,把事儿说透,把真相摆出来,别给有心之人留半点儿余地。”
“好,我马上去办。”赵健连忙点头应了下来。
王建国看向陈家俊,软语温言:“家俊,这段时间委屈你跟小付了,下周一你俩回岗位正常上班,该干嘛干嘛,谁要是再敢嚼舌根,直接来找我,我收拾他。”
陈家俊欠了欠身:“谢谢王董事长!我没事,向来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好怕的。”
参会的人依次散场后,陈家俊是最后一个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的,走廊里的风迎面吹过来,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掏出手机,准备给付艳珠打电话告诉她惊喜,后背就被人拍了一下。
“陈副总,好消息啊!”白平搓着手,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我刚从王董事长办公室门口过,都听见了,你跟付艳珠下周一就能回来上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