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晶碎片的蓝光还未在视网膜上褪去,林徽已拽着老陈和赵鹏冲进了下一条通道。身后复制体的嘶吼像生锈的锯子刮过铁板,每一声都让通道两侧的石壁簌簌掉灰,那些嵌在墙里的玻璃容器开始集体震颤,里面的复制体四肢拍打着容器壁,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猎杀倒计时。
“还有三个转角就是‘开阳’区域。”林徽盯着手腕上的战术地图,地图上代表“开阳”的红点正忽明忽暗,“梁良的信号就在这附近,但……”
话音未落,前方通道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光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尖啸,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机械正在启动。三人立刻蜷缩到石壁凹陷处,只见白光中缓缓浮现出一道银色的金属闸门,闸门上布满了螺旋状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淡紫色的能量——那是“方舟”组织特有的能量纹路,林徽在之前截获的情报里见过。
“这闸门怎么会在这里?”赵鹏压低声音,“按星图显示,‘开阳’区域应该是个空旷的大厅才对。”
林徽没说话,她正盯着闸门底部。那里有一道细小的缝隙,缝隙中渗出几滴暗红色的液体,液体滴落在地面上,竟腐蚀出几个细小的孔洞。她用军刺挑起一点液体,放在鼻尖轻嗅——是血,而且带着淡淡的源晶能量波动,像是……梁良的血。
心脏猛地一缩,她握紧脉冲枪就要冲过去,却被老陈一把拉住。“林副队,不对劲!”老陈指着闸门上的纹路,“这些纹路在移动,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
果然,那些螺旋纹路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慢蠕动,淡紫色的能量在纹路中流转,如同血液在血管里奔腾。更诡异的是,闸门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张张模糊的人脸,那些人脸痛苦地扭曲着,嘴巴无声地开合,像是在求救。
“是被同化的实验体。”林徽的声音发沉,“‘方舟’用活人做了这道闸门的能量源。”她想起博士笔记里的记载:“共生体的终极形态,能吞噬生物的意识,将其转化为纯粹的能量载体。”
就在这时,闸门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中间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后是浓稠的黑暗,隐约能听到水滴声,还有……一个熟悉的呼吸声。
是梁良的呼吸节奏。林徽绝不会认错,三年来无数次在作战间隙听着他的呼吸声调整战术,那略显急促的吸气和绵长的呼气,早已刻进她的记忆。
“梁良?”她试探着轻唤,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黑暗中没有回应,只有呼吸声还在继续。
“可能是陷阱。”老陈按住她的肩膀,“复制体能模仿声音和气息,我们……”
“我知道。”林徽打断他,眼神却异常坚定,“但我必须去看看。”她将一块源晶碎片塞进老陈手里,“你们在这里接应,一旦有异动就用碎片轰击闸门,它怕这个。”
说完,她弯腰钻进了缝隙。
穿过闸门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包裹了她。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溶洞,顶部悬挂着钟乳石,石尖上凝结着淡紫色的冰晶,冰晶折射着从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
呼吸声就在前方三十米处的一块巨石后。林徽放慢脚步,脉冲枪的光束在地面扫过,突然定格在一串脚印上——那是梁良常穿的战术靴留下的印记,脚印边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一直延伸到巨石后。
她握紧枪,缓缓绕到巨石侧面。
石后蜷缩着一个人影,穿着熟悉的黑色夹克,左臂空荡荡的袖管缠满了绷带,绷带渗出的血已经发黑。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脸,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发出压抑的咳嗽声。
“梁良?”林徽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软,手指松开了扳机。
人影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林徽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那不是梁良的脸。
这张脸与梁良有七分相似,却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瞳孔,瞳孔里没有梁良惯有的锐利,只有一种孩童般的茫然。更诡异的是,他的脖颈处有一圈淡紫色的纹路,纹路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某种寄生体的轮廓。
“你是谁?”林徽迅速举起脉冲枪,指尖重新扣住扳机。
那人影似乎被枪声吓到,瑟缩了一下,嘴唇嗫嚅着,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哥……哥……”
林徽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称呼,只有梁良那个在三年前行动中失踪的弟弟梁默会叫。当年的档案显示,梁默在被“方舟”俘虏后就被判定为死亡,可眼前这个人……
“你认识梁良?”她放缓语气,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到破绽。
人影点点头,突然抬起手。他的右手戴着一只黑色的手套,手套上有一个熟悉的标志——那是特战队的徽章,而且是梁良独有的那只,在三年前的爆炸中被认为已经损毁。
“他……让我等你。”人影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源晶……在失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