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药王秘传在罗浮内部不断壮大,六御却无所察觉,任其滋长,是为失职。”
“第二。对星核猎手的说辞信之不疑,又将解决危机的重责交托外人,任其接触寿瘟祸祖,是为失责。”
“其三,于建木灾异之后,一意举行演武仪典,将罗浮再度置于寰宇焦点,是为失智。”
好么!这是把景元批成三失将军了。
失职,失责,失智,这种判决那是相当的严重了。
“天击将军,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十王的意思?”怀炎老爷子暗暗皱眉。
这种评价就有些过分了!
仙舟联盟在这几百年的对丰饶民的战斗中,有不少次都是依靠着景元的智慧才获得了相当圆满的大胜。
现在却如此评价景元?难道就不会让人觉得心寒么?
“……”隋铵则无语中。
果然!仙舟联盟也不是铁板一块,甚至也就比支离破碎稍微强一点罢了。
这么怀疑一个有功之臣?还不是因为景元的背景有些问题么。
哪怕这几百年的将军生涯中,景元全心全意的位罗浮仙舟,为仙舟联盟取得一场又一场的大胜也不能摆脱嫌疑。
隋铵越发的庆幸他并没有加入仙舟,不然的话,这种勾心斗角,呵,哪有在星穹列车上没心没肺快乐?
“我想,打从进殿起我就说了,我所问的未必是我认为的。”飞霄解释道。
她已经数次表明她的态度——她压根就不在意这所以的疑问。
“药王秘传的势力盘根错节,潜谋已久。景元失察,却有疏失。”景元说道。
“星核猎手的预言,我倒也未必全信。但在见招拆招之间,罗浮已从建木灾异中得以保全,可见艾利欧对未来的预言,亦有可观之处。”
“至于演武仪典…景元岂会不知道开门揖盗的风险?不过风险亦是转机,罗浮这潭死水沉寂久了,也是时候该搅合搅合,让沉渣泛起,激浊扬清了。”
景元的考虑也相当的详尽的。
确实!药王秘传之事他确有察觉,但没想到竟然会与绝灭大君勾结,这才造成了远超他所预料的事情。
至于星核猎手这边,景元从来没有就完全信任过,但那时也没有更好的方式,为何不利用一番,再见招拆招呢?
举办演武仪典也是为了证实罗浮仙舟再次启航,并没有受到毁灭的太大影响。这样,才能继续完成罗浮的使命。
失职是有些,但失责,失智,这种可远远无法用来评价景元的所作所为。
“呵呵呵,神策将军不愧是文化人,几句话赶得上一本仙舟成语大全了,我喜欢。”飞霄笑道。
好么!有飞霄不喜欢的么?
飞霄又摇头说道:“但很遗憾,自报告上呈之日起,联盟内就充斥着流言和臆测。就连罗浮内部也有人参本上奏,指责将军疏怠职守,放任建木重生。”
“内部也有人指责?”隋铵诧异。
罗浮上下可是对景元充满了钦佩与敬仰的,怎么可能有人指责景元疏忽职守?
除非,是本就看景元不顺眼的。
飞霄笑了笑:“没错!不过具体是谁,我可不能说哦。”
“不用飞霄将军你说,我大概也猜得到。”隋铵撇了一眼一旁的丹恒。
飞霄注意到了隋铵的目光,夸赞道:“聪明。”
“……”隋铵反而无言以对。
他当然不是在说丹恒有问题,而是丹恒所身处的背后的身份关系。
持明族!
罗浮的持明族高层本就天天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因而保守成规与罗浮其他人相处得很不融洽。而百年前的丹枫造成的饮月之乱,更是将双方的关系碎成渣渣。
因此,飞霄所说的内部有人指责景元的失职,那肯定就是持明族的老家伙了。
而飞霄的话也让他肯定了这个猜测。
这群持明族的老家伙,住在仙舟还老想搞事,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那么,飞霄将军又是怎么想的?”景元询问道。
“你我同为天将,自然都清楚坐这把交椅的难处。”飞霄的话语中也透露着无奈。
“在我看来,这些统统是蚊蝇无意义的嗡鸣。相隔星海,罗浮上所发生的事,唯有神策将军最清楚其危机和背后隐含的意义……”
所以才说飞霄压根不在意这事!
因为她知道这所有的揣测都是无稽之谈,只不过是那群高层老家伙的妄想。
“正如曜青仙舟最近所遭遇的情况。”
“你是说,曜青仙舟也……?”景元诧异的看向飞霄。
曜青这边也遇到了麻烦么?
飞霄点头道:“青丘军的斥候回报,步离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原本一盘散沙的步离猎群,开始彼此攻伐,互相吞并,结成更大的猎群。在他们背后,有个叫蟒古思的东西在指引他们。”
“东西?”怀炎老爷子疑惑。
这莽古思,不是什么步离人么?
“斥候送来的情报说,那东西…不是步离人。那是一个自诩长生主使者的女人,十二重面目,十二对獠牙,残酷如猛毒,变化如流沙。步离人相信她将为他们带来重新崛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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