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的便宜儿子吴有根也没啥嫌疑。
案发那晚,他是出去了,但几个街溜子都能证明他没有作案时间。
其实,用不找他们证明,一看吴有根那样儿,刘根来就把他的嫌疑排除了。
这小子典型的窝里横,在外面怂的一屁,甚至都没胆子恨他,导航地图上代表他的自始至终都是蓝点。
那帮街溜子也不是瞎逛游,他们最感兴趣的是黑市和鸽子市。
没钱买门票?
那都不算个事儿。
黑市和鸽子市看场子的哪个没眼力劲儿?时间长了,都知道他们是街溜子,知道他们没钱,就不收他们的进场费了。
这帮街溜子还挺得意,都以为自己混出名号了,实际上,人家是把他们当后备力量培养了。
黑市和鸽子市看场子的人也要有人接班不是?
这帮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说不定哪天就犯事儿被逮进去了,黑市和鸽子市又不能没人看场子,培养后备力量是基本操作。
他们这帮人就是这么一代代的传下来的。
刘根来懒得去管吴有根会不会走到这一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强行干预因果,搞不好就会被反噬。
从老方家出来,杨帆和张长河的好奇心都上来了,都想问问老方两口子为啥对刘根来这么热情。
刘根来可没说送子观音的事儿,只把如何收拾吴有根的事儿说了出来。
杨帆一听,恍然大悟。
“我说那小子咋总把手往后缩,闹了半天,是害怕。”
养了这些天,吴有根手上的石膏已经拆下来了,但骨头还没彻底长利索,估计见到刘根来的时候,骨头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吧!
“对待群众,要像春天一样温暖,对待罪犯,要像冬天一样冷酷。”张长河悠悠来了一句,一副学到了样子。
这话咋这么熟呢?
有点像雷锋日记里的内容……你小子咋知道的?
你不会也是穿越来的吧?
刘根来瞄了张长河一眼,差点没忍住问他一句宫廷玉液酒多少钱一杯。
再一想,张长河有这番感慨也正常,这小子爱动脑,这两句话又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论调,跟雷锋日记里的内容雷同不算啥稀奇事儿。
第二轮排查没多少人,有刘根来坐镇,效率也高,不到九点就排查完了,回派出所交了差,刘根来就回家了。
进院一看,石蕾房间里居然亮着灯。
这虎丫头咋今儿回来了?
刘根来正纳闷着,石蕾从房间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你看看这个字帖咋样,我好不容易才淘到的。”
专门回趟家,就是给我送字帖?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刘根来进屋开灯,打开了那本薄薄的字帖。
只看了一眼,刘根来就被吸引住了,字贴上的字比白教授更胜一筹,大气磅礴,劲道十足,颇有点金戈铁马的味道。
字帖的内容却跟字体的气势有点不符——三字经。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三字经是给孩子启蒙教育的,用这种金戈铁马的字体书写,有点张飞给幼儿园的孩子当老师的味道。
“这是我跟我们师兄淘的,是几十年前,北大的一个教授教儿子写字的时候,自己写的,后来,被他一个学生看到,他儿子孙子用不上了,学生又挺喜欢,就把字帖给他学生了。
我那个师兄,就是他学生的儿子,他的字就是照着这本字帖练的。
咋样,这字不错吧?”
石蕾说清了这本字帖的来历,脸上带着一点小得意。
“是挺好……他送你了?”刘根来想到了另外一层,石蕾的师兄不是看上她了吧?
要不,怎么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她?
“做啥梦呢!最多借你一个星期,我还得还给人家呢!”石蕾哼了一声,“我师兄的儿子快上小学了,人家自己还得给孩子用呢!”
“才一个星期?哪有啥用?”刘根来撇撇嘴。
“笨死了你,不会用相机拍下来?”石蕾给了刘根来一个嫌弃的眼神,又把小手一伸,“拿钱,我可没钱买胶卷。”
“那些胶卷都用光了?”
买相机的时候,严永平送了足足一盒胶卷,刘根来感觉都没咋用。
“都多长时间了,早就用光了。”石蕾理所当然道。
你个败家娘们。
刘根来心里骂了一句,还是老老实实的掏出一摞大黑十,塞到石蕾手里。
“用不了这么多,十块就够了。”
石蕾抽出一张,把剩下的又塞给了刘根来。
以前,石蕾这么说的时候,刘根来还以为她挺会过日子,这会儿,光琢磨石蕾咋败家了。
哼,以前都被假象蒙蔽了。
“还有个事儿,”石蕾把钱和字帖都收了起来,“上星期六晚上那起强奸杀人案,你知道吗?”
“你咋知道这案子?”刘根来有点诧异。
“我们学校都快传遍了。凶犯太可恶了,你不是破案挺厉害的吗,能不能把他抓了?”石蕾义愤填膺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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