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亦急得原地转了三圈,看看一脸真诚的墨故知,又闭上眼睛回忆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
怎么就遇上她了呢?
最后,他放弃思考,伸出手将掌心贴上眼前人额头,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定是发烧了,这都烧糊涂了。”
说完,将坐在大树杈子上的人拎起来,“走走走,找你那个五师兄看看,晚了就来不及了……”
墨故知刚酝酿起来的情绪瞬间被打断,“诶诶诶!你怎么每次都不能让我说完呢?”
相亦表示不听不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墨故知用劲一把挣开,看向已经神经质的相亦,无奈道:“现在最应该看看的是你吧。”
“那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啊!”相亦崩溃大喊。
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外面说书的都没墨故知会挑拨情绪。
“我……”
“你们两个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儿是要晒月亮?”一道泛着懒明显是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声音在大雾中响起。
墨故知眼神一凛,在意识到来人是谁后浑身汗毛倒竖。
竹殊拖着裙摆,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被大雾遮得严严实实的天空,“啊,没月亮啊。”
相亦虽然没有问出墨故知到底想干什么,但认出来人的第一时间,他微微侧身将墨故知隐在身后,截断了来人略带探究的视线。
竹殊看见他的小动作,眼底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面上却还是好奇地歪了歪脑袋,“小师妹?”
“我记得你不是去见小八了吗?没见到?”
“见到了。”墨故知转过身,硬着头皮迎上竹殊的视线。
“大师姐,你没睡觉啊。”
“这不是醒了嘛。”竹殊含笑看着小师妹有些慌乱的小动作,“云之秋呢?”
“昂昂。”墨故知眼神闪烁,“和五师兄六师姐七师兄在望归城打架呢。”
“应该一会儿就被逮回来了。”
“那相亦?”竹殊将目光落在后撤半步,似乎随时准备拽着墨故知撤退的人身上,“你们俩一起出来的吗?”
竹殊这话问的真诚,好像只是家长对出来玩儿的孩子一句平常的问询。
相亦重量勉强达标的大脑转了一圈,警报解除,开口道:“是……”
“不是。”墨故知打断道。
她眼神不再闪躲,迎上落在身上不带丝毫恶意,甚至有些温柔纵容的目光。
竹殊有些意外,原以为小师妹会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她本意也只是逗弄一下,并不真的打算刨根问底。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也有。竹殊想。
不过……或许马上她们两个就都没有了。
竹殊想着打了个哈欠,温热遇冷瞬间凝成一团雾气。
其实主要是这天儿太冷了,这一蛇一人半天说不到点上,再让他俩磨磨唧唧下去明天开会得有一帮人都开不成。
“您应该听见了吧。”墨故知轻笑,“没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竹殊含笑摇摇头,一如当年从东海大陆回来给她带礼物的那晚。
坚定的相信,温柔的包裹。
“但你好像有话要说。”
墨故知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甚至觉得刚才紧张的自己有点好笑。
“幸好来的是大师姐,要是五师兄我今晚肯定要被‘严刑逼供’了”
墨故知想到这个画面就已经生不如死。
“弗唯也只是担心你。”
墨故知撅起嘴哼哼道:“他是怕我把吃了这么多年的天材地宝一下子全浪费了。”
竹殊听着略带撒娇的口吻,又看了看还坐在树杈子上的人,思考了一下道:“确实吃了不少。”
但也算清存货了。
有很多她以为这辈子都没人能用得上的丹药,灵草竟然全用没了。
正好腾出库房来放新抢来、不是、寻来的东西。
“那我也抢回来不少啊!”墨故知为自己打抱不平。
她的确吃了不少,但都是那种稀有得不能再稀有,连作用都跟着稀有的东西,毕竟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跟她有相同病症的人。
可是她抢回来的可都是热门货,随随便便拿出去都能卖出天价的那种。
墨故知还想为自己争辩几句,相亦在一边却已经要疯了。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啥竹殊可以如此冷静,只能说不愧是一宗掌门吗?
人类已经把心境修炼到这种地步了?!
怪不得他飞升失败。
相亦竟然开始反思自己。
不对不对,又跑偏了。
可恶的归一宗竟然修炼如此群体邪术,相亦愤恨想到,来了归一宗之后他的思维就越来越会拐弯。
有时候分明在想今天吃什么,最后竟然想到几百年前自己为什么没把掉落的鳞片收集起来卖钱。
今天,伟大的妖尊,上古凶兽的血脉,堂堂渡劫期大佬就要整顿这股歪风邪气!
“其实我觉得做鱼还是得用五师兄养的灵鱼,吃完整个人都暖和和的。”
话题果然已经歪到九天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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