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楚长林讲的东西不难，都是些计算问题。
楚曦梦托着腮帮子听完，一点也不敢梦游。
结束之后楚长林叫她出去，给了她一袋蜜饯。
“知我者，亲爹也。”楚曦梦笑眯眯接过，“谢谢爹！”
“在这边不能像在家一般胡闹。”楚长林敲敲她的额头，嘱咐。
楚曦梦点头称是。
两人聊了几句，楚长林便出宫去。
去膳堂用过午饭，再回学舍歇过，主学殿学子来到射圃。
因为宫里有地方是专门练习射箭骑马的，所以上学府里头就没有规划这个场地。
走了挺远一段路。
大家在宽阔的场地上等着授课老师。
远远的有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步伐稳健。
萧羽本来抢过杨落枫的扇子遮阳，懒懒朝那边看去，待看清来人，手上的扇子“唰”一下合上，拽着杨落枫站直起来。
“是萧将军！”三公主萧念惊讶出声。
接着其他几位同学也惊喜不已：“竟然是大将军给我们授课！”
楚曦梦心道太合理了。
萧羽心想太戏剧了。
他现在对外可是射箭骑马样样不通。
“萧鸣，诸位叫我萧将军即可。”萧鸣往那一站，整个人气势十足，声音也洪亮。
“萧将军好。”诸学子行礼。
因着弓箭有些重量，萧鸣先带着大家练臂力。
练臂力的方法可就没那么简单。
“想要将弓拉开，还需循序渐进。”他一边举着石头一边说。
苏宁因为病弱，特许她不必实践学习课程，只需懂一些理论即可。
萧允和楚曦梦因为拉得开弓，也不需要练臂力。
他们在旁边射箭的时候，其他人在旁边看着萧鸣撸铁。
接着还得上前跟着练习。
叫苦不迭。
萧允举起弓，搭箭，拉弓放右手，箭刺破空气直指靶心，正中。
楚曦梦也不遑多让，连连射中。
接着两人相视一笑，楚曦梦抱拳：“萧二皇子箭术精湛。”
“曦梦姑娘也是。”萧允颔首。
“你俩过来。”萧鸣指点好其他同学，让楚曦梦和萧允过去，“这样射箭对你们来说轻而易举，换一下，用移动的靶子，你们多练。”
“是。”
除非是蒙眼射箭，别的难不倒我。
楚曦梦心想。
果然，再中了三个移动靶心的时候，萧鸣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楚曦梦，你除了射箭，还会些什么武器？”萧鸣问。
“剑、鞭子，鸳鸯刃……”楚曦梦细细回忆，发现原主最擅长的应该是剑，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别的武器，使得也还不错。
“……你师从何人啊？”萧鸣听完已经有些惊讶了，楚长林也没和自己说过他家女儿会这么多武。
“萧将军，家师云游四海，不便透露身份。”楚曦梦抱歉地笑笑。
“无妨无妨，高人喜欢这样，合情合理。”萧鸣点点头，接着他笑得和蔼可亲，低声问楚曦梦，“有没有兴趣上战场？”
？！
就……就这么水灵灵问出来了？
别说楚曦梦，连旁边的萧允都脸色一变。
“我倒是挺感兴趣，就是不知道皇上或者我爹能不能同意了……”楚曦梦摸摸鼻尖，为难。
她爹不是和萧鸣将军水火不容吗？她要真跟着他上了战场，日后那家门不知道能不能回。
萧鸣笑容一耷拉。
对啊，他怎么忘了。
要真让楚曦梦上战场打仗，别说萧奉会不会同意。
楚长林肯定第一个扒了自己的皮。
“唉，也是。”萧鸣摇摇头，仿佛受了天大的损失，“罢了，下节课我让你们两个单独练些旁的武器，弓箭似乎不大需要了。”他说完径直走回那群学子中间。
中气十足呵斥：“萧羽！跟没骨头似的，用点力气！”
萧羽对着他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尤其好笑，楚曦梦望着萧鸣不留情面纠正萧羽姿势的情景，没忍住笑出来。
“萧将军，竟然这般问你……”萧允的话把楚曦梦的思绪拽回。
“惜才之心，人皆有之。”楚曦梦丝毫不谦虚，骄傲地笑，接着她促狭地看着萧允，搞得萧允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
“你想上战场？”楚曦梦问。
“……”萧允一时被问住，斟酌着回答，“和萧将军一起驰骋疆场，是大祈男儿的愿望。”
“想就是想，什么愿不愿望的，迂回。”楚曦梦撇撇嘴，看向射圃外面的树。
“曦梦姑娘这样说，刚刚不也借着楚丞相回绝了萧将军。”萧允被拆穿，也不恼，笑着反驳。
下午的日光打在他身上，脸上漾着的笑容衬得夏日都不那么炎热。
“你别老这么笑。”楚曦梦实话实说，“怪不真诚的……”
干什么都这样淡淡的，稳稳的，不高兴也是这样笑。
萧允笑容一顿：“此话怎讲？”
“我拒绝上战场，确实有诸多考量。但是若我真的想要做一件事，旁人也确是拉不住的。”楚曦梦举起手中弓箭，瞄准远处的树，用力一收一放，箭迅速飞出，冲向某一处。
一片树叶被刺穿，和箭一起钉在枝干上。
百步穿杨。
“我的人生，自然会按我想循的方向，势如破竹。”楚曦梦音随箭声止，铿锵有力，坚定十足。
他们目光相交，楚曦梦弯着的眸中是夺目的昂扬与朝气，萧允一时怔愣，竟忘了回神。
少女意气在此刻颇具雏形，与日后的她齐头并进。
萧允羡慕这种底气和勇气。
他笑出声来：“那就祝姑娘生羽翼，一化北溟鱼。”
“好说好说，也祝萧二皇子心想事成，循心之所向。”
萧羽被他爹摧残完看过去的时候，刚好看见远处二人相视而笑，盛夏的午间日光打在他们身上，平白为他们添了一层滤镜。
……俊男靓女，还有氛围感。
这怎么行？
万一来个一时眼瞎，楚曦梦心动不已怎么办？
萧羽搁下手里沉重的石子，准备上前捣乱。
然后脑中传来一声欠打不已的声音。
【好感值上升20%，当前好感值45%，请宿主再接再厉。】
我真是。
去你的。
还有萧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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