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出那扇门后,那扇门就如同从未出现过般凭空消失。
房间内空无一物。
往外是一条走廊。
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油灯,火光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林因酒捂住了鼻子,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了出来:
“这什么味儿啊,这个点怎么还有人在炖肉汤。”——不对。
她说完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后突然就闭嘴了。
首先修炼到一定境界后不管是修士还是魔族都可以辟谷,暂时先排除需要吃饭这一问题。
其次他们是在魔界,按照魔界吃食的习惯貌似,呃。
不会在致敬拔叔吧。
“就是你想的那个。”北由鱼慢悠悠指向隔壁的房间,语气平淡的像是在寒暄:“而且味道就是从我们隔壁传来的哦。”
林因酒满脸惊恐,脸色更是白了个度:“能不能吃点好的!”
白怜只是皱了皱眉,倒是没什么反应:“魔族不都这样吗,你在大惊小怪什么。”
林因酒瞪她:
“你到底闻到了没。”
“闻到了。”
白怜青面不改色:“我以前跟大师兄出任务的时候,见过比这更恶心的,这算好的了。”
“不对啊林因酒,你不是一直跟在坏鱼后面,难道没见过比这更血腥的东西吗。”
白怜青看向她,林因酒闭了闭眼睛。好吧,她确实见过比这更恶心的东西。
只是作为非修仙界土着,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心里多少对这一方面会感觉到膈应。
君行谏手里那颗脑袋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安静地朝着远处望着。
嘴角抽动了一下。
君行谏低头看了它一眼,无声把它的脸转了个方向。
谢长息走在沈花身侧,他低头看了沈花来一眼,从袖中取出块帕子递了过去。
沈花来接过去捂住了鼻子嘟囔了嘴:“什么鬼地方。”
“小鱼道友。”
颜宿将扇子一合,顺手打掉了一枚暗匣子里飞的毒针。
他神色微沉道:“走在前面还是要担心看路呀。”
北由鱼:“……”她能说她是故意踩陷阱探路的吗。
罢了。
她摆了摆藏在身后的手将凝聚的灵力散去。
君行谏一声不吭地绕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北由鱼突然感觉有什么比她高的东西在挡着她,抬头对上男主哥的眼睛。
不可否认的是。
男主哥真装啊——但很可惜他们认识太久了,北由鱼现在只想骂一句装货啊。
再往前走。他们听到了洪亮的说话声,好像是许多人在跟着一个人一字一句歌颂着什么。
那是一个宽敞地下大殿。
大殿的穹顶高得不见顶,四壁上嵌着发光的珠子,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这儿的正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便是与外头壁画一模一样的姻缘童子相,
栩栩如生的福娃娃穿着件崭新的大红肚兜,抱着看上去肥了一个度的大鲤鱼,咧着嘴笑。
不同的是。
原本姻缘童子相眼睛的位置是空的,但是面前这尊,被人有意用朱砂点上了红色的眼珠子。
就这么诡异的笑着,俯视着大殿里跪着的所有信徒。
大殿里跪着上百个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长袍,整齐有序地排列在雕像下方,面朝雕像,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上百个人的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苍蝇在耳边盘旋。
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种整齐划一的感觉让人后脊发凉。
雕像下方,有一个高台。
高台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衣上绣满了金色的纹路。
他面容苍老,脸上的皱纹纵横交错,头发全白,但那双眼睛异常明亮,扫过大殿里的每一个信徒僵硬地扬起嘴角。
那人的声音不算大。
但每一个字都能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姻缘神——不会抛弃任何一个虔诚的信徒。”
大祭司的声音苍老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你们献上的每一滴血,每一条命,都会被姻缘神记住。待到神归之日,你们都将得到嘉奖。”
“我等将永远追随大祭司”
跪着的信徒们齐声重复,声音整齐的像排练过无数遍。
“届时——死者复生,你们的父母,子女,兄弟姐妹——那些已经离开你们的人,都会一个不少的回来。”
“我都没来得及多孝顺我爹娘几日,我爹就被冻死在上山砍柴的路上,我娘愁白了头发,最后还是随我爹去了。”
有些信徒们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有人开始磕头,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真假的,你还有这功能。”
林因酒薅了下姻缘童子的头发试图将小人薅秃,她也是一天不犯贱就全身难受。
要是死而复生真那么容易,在原剧情里大反派也犯不着差点毁了修仙界来复活帝尊了。
北由鱼注意到了痛哭流涕的魔族,哦应该不能这么说,对方应该是修炼出了岔子,让心魔趁虚而入这才堕魔的修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