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磐石资本的秘密据点。
这里没有交易员的嘶吼,没有香槟和雪茄。
只有一排排服务器机柜,发出单调的嗡鸣。
空气里,是冰冷的,机器的味道。
陈默,就坐在这片机器的海洋中央。
他的面前,是九块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流淌着瀑布般的,来自全球各大金融市场的数据流。
张红旗的命令,已经抵达。
猎杀,正式开始。
陈默的手指,在特制的键盘上敲击着。
他的指令,通过三重加密的线路,瞬间分发到纽约、苏黎世、东京、新加坡的几十个交易员手中。
这些交易员,彼此之间并不认识。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为谁工作。
他们接到的,只是一个个独立的,看上去毫无关联的交易指令。
“纽约三号,买入两百万英镑兑美元的远期合约。”
“苏黎世七号,卖出五百万德国马克,买入英镑。”
“东京一号,执行一笔关于英镑和日元的套利交易。”
指令一条接一条。
有买,有卖,有多,有空。
这些交易,金额都不大,几十万,几百万,混在每天数千亿美金的交易洪流里,就像往泰晤士河里扔了几颗沙子。
没有人会注意。
华尔街,某家顶尖的量化对恩基金办公室。
一个穿着格子衫,头发乱糟糟的数学博士,正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一个复杂的算法模型,闪烁着微弱的黄灯。
“头儿,你看这个。”
他叫来了自己的主管。
“英镑的交易数据里,有一些‘幽灵’。”
“什么意思?”
“你看,这些小额交易,来自全球不同的IP地址,用的经纪商也五花八门。单看每一笔,都像是正常的市场噪音。”
“但是,把它们在时间轴上串联起来,会发现一种奇怪的协同性。”
“它们总是在市场最不经意的时候出现,吃掉一些流动性,然后消失。”
“像一群有组织的,在水下活动的蚂蚁。”
主管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能追踪到源头吗?”
“不能。对方的反追踪做得太好了。数据每经过一个节点,就被彻底清洗了一遍。”
“那就先标记,列为‘无法解释的市场异动’。”
主管摇摇头,走了。
这种小规模的异动,每天都会发生几百起,不值得投入太多精力。
格子衫博士,只能无奈地在报告上,敲下了“疑似市场噪音”的结论。
他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些“蚂蚁”,正在悄无声息地,啃噬着大英帝国金融体系的堤坝。
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那些真真假假的买卖指令里。
陈默的办公室里,他调出了另一个交易界面。
“指令,第二阶段。”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核心交易组的耳朵里。
“开始建仓,英镑看跌期权。”
这才是磐石资本真正的獠牙。
不是直接做空。
那太笨重,太容易暴露。
而是买入“看跌期权”。
用一笔很小的权利金,去购买一个在未来,以一个很高的价格,卖出英镑的“权利”。
这就像给英镑的暴跌,买了一份保险。
一旦英镑真的崩盘,这份保险的赔率,不是十倍,百倍。
而是千倍,万倍。
用最小的成本,撬动最高的杠杆。
用最隐蔽的手法,埋下最致命的炸药。
无数份看跌期权合约,被拆分成更细小的订单,通过更多、更复杂的渠道,悄无声息地,被磐石资本吃进肚子里。
这些合约,就像一张张死亡通知单。
只是现在,收件人的名字,还没有写上去。
伦敦,巴林银行。
奈杰尔·霍克,正享受着他职业生涯的巅峰时刻。
他的助手,递上一份关于“磐石资本”的最新动态报告。
奈杰尔扫了一眼,嘴角撇了撇。
“还在玩这些小孩子的把戏?”
报告上显示,那个来自亚洲的“磐石资本”,还在进行一些毫无章法的小额交易。
一会儿买,一会儿卖。
甚至还买了一些看涨英镑的合约。
“一个连方向都没搞清楚的蠢货。”
奈杰尔把报告扔进垃圾桶。
“不用再关注这种角色了,浪费时间。”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要继续加仓,做多英镑。
他要用一场辉煌的胜利,让整个金融城,都记住他的名字。
京城,后海。
张红旗的办公室里,一台加密的传真机,缓缓吐出一张纸。
上面,是陈默发回来的,每日仓位报告。
资金流向,风险敞口,杠杆比例。
每一个数字,都清晰明了。
他看着那张表,点了点头。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就在这时,另一条加密线路的电脑,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一封邮件,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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