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香郎问:“你是说,他是想利用我们的身份,挑起兽狱和火狱之间的战争?”
狐仙儿叹息一声:“羊老道没让你当国主真是可惜了,否则以你的智商,我天女神国何愁不能一统兽狱。”
鹿香郎面无表情:“照你这么说,其实我应该杀了你才对。”
狐仙儿拨弄火苗的手势微微一顿,接着笑脸盈盈的看着鹿香郎:“那你怎么还不动手?舍不得吗?”
他们在秋霞别府动手,彼此间可没有过多留手,否则根本骗不过麒君赫。
但彼此之间都能感觉到,对方根本没有杀意。
鹿香郎淡淡地道:“眼下可不是我们搞内讧的时候,还是想想怎么摆脱他的掌控吧。”
狐仙儿扭头继续看着面前的篝火,眸光深邃:“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这或许也是我们的一次机会。”
鹿香郎坐了下来,隔着篝火,看着狐仙儿:“当奴隶的机会?我看你确实是挺享受的。”
一口一个尊上,喊得比谁都认真。
以前只知道天女神国的国主是个长袖善舞的女人,从一个卑微弱小的女人,逐渐成长为一方巨擘,直至取代了北方的天雪神国,改国号为天女神国。
狐仙儿像是听不出鹿香郎的嘲讽,反而笑道:
“你啊,就是太较真了。你看你,连一声尊上都不愿称呼,这不是在时刻告诉他,你永远都怀着恨吗?”
鹿香郎平静地道:“我只是在时刻告诉我自己,我不是任何人的奴隶。”
狐仙儿讥诮道:“你这种坚持除了自我感动以外,根本一无是处。”
姜峰不在,他们也是难得的有自由活动的时间,可本该坐下来好好商量对策的两个人,却始终聊不到一块。
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都有自己的看法。
谁也说服不了谁,彼此也看不上对方那一套。
鹿香郎不想浪费时间,于是在短暂的沉默后,主动转移话题:“依你之见,他是对麒族另有谋划,而且,还不想让我们知道。”
狐仙儿道:“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而我想的是更深层次的原因,以他的修为,还有什么是不方便我们看到的呢?更何况,你我的性命,全在他一念之间。”
鹿香郎沉默。
其实这整个计划,起先是由狐仙儿提起来的,但姜峰全程都没有反驳。
甚至于把虎宪章留在麒麟宫,他也没有反对意见。
虎宪章那头蠢虎到现在都还在那自我兴奋,以为是在为了某种伟大事业而奋斗,浑然不知自己身陷险境,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既然你怀疑他另有目的,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他要我们把麒君赫引出来,可这个人十分谨慎,并没有那么容易上当。”
不管姜峰有什么谋划,他们也要先按对方的命令行事再看。
而鹿香郎也算跟麒君赫打过交道,知晓对方是个极其稳健的人,毕竟他们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的把人掳走,饶是如此,麒君赫还是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这样的人,想要将对方引出玄火城,显然并没有那么容易。
狐仙儿笑了笑:“放心,他会出来的。”
一个麒元鼎的份量不够,那就继续加码,加到麒君赫不得不出城为止。
……
翌日。
虎宪章走出雅阁,迎着暖阳伸了个懒腰。
身后的屋内,凌乱的衣裙散落在地,床榻上是赤身裸体,相拥而眠的侍女。
虎宪章神情恍惚的望着初升的太阳,心想以前在魁山的时候,倒也幻想过未来有一天能够妻妾成群。
可不知为何,这段时间跟着主子走南闯北,忽然对以前幻想的生活,再也提不起任何兴趣了。
哪怕麒元狩送来的两个侍女,称得上婀娜多姿,可他就是提不起兴趣,哪怕喝了烈酒,脱了衣服,也觉得无趣。
于是施了法术,让两个侍女沉沉睡下,自己却在屋内打坐修行。
虎宪章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离开麒麟宫,但这并不妨碍,他试探一下麒族的态度。
果不其然。
当他走出别院时,两个一直守在外头的持戟甲士,忽然拦住了他的去路,锋刃森寒。
“麒麟宫内,外人不得擅自行动。”
虎宪章愣了一下,像是听不懂言外之意:“那我走?”
走去哪?当然是离开麒麟宫。
可持戟甲士哪有这个权力,更何况元狩公子专门交代过,一定要把人看好。
两个甲士彼此对视,只能选择沉默。
虎宪章站在那里,挠了挠头:“既不让我走,也不让我随便走,你们这是请客,还是囚禁啊?”
这茫然不解的语气,加上他那张憨厚的脸,倒还真看不出有什么愤怒的情绪,只是对自己当下的情形十分的不解。
很快。
闻讯而来的麒元狩,满脸笑意的看着虎宪章:“虎兄起得可真早啊,不知昨夜是否尽兴?”
提起昨夜,虎宪章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还,还行吧,头一次,没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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