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生天这一番话。
李十五听得迷迷糊糊的。
所谓的山到底是什么?他并不关心。
唯有对山之数目,那是真好奇万分,没曾想如今居然听到了确切之数字,九,九座山。
夹生天微笑道:“九为世间极数,山有九座,贫僧觉得很合适了,不多也不少。”
李十五行了一佛礼:“如此,倒是受教了。”
而后,他目光落在衡天君身上。
壮大胆子问:“天君尊上,如此不苟言笑?”
他发觉,从对方出现始终,皆是持有一种宛若神灵的淡漠目光,似在无情审视着一切。
依旧是夹生天回道:“施主,三位天君是这无量世间,出现、过程、终结之本质象征。”
“祂们是天生之神灵,象征世间最本质之权柄,故祂们,本就无七情六欲,无喜怒悲欢。”
“不为生灵生一念恻隐,不被凡尘扰半分心绪,不因人世留半点情愫。”
“如此解释,施主可是明白了?”
李十五略一皱眉,天君没有情绪?那道冥又是如何一回事?
此外。
他吞服善孝义三丹之后,会跻身于所谓的天道境,脑后会生出三圈光轮,一轮为序,一轮为衡,一轮为寂,原来是代表这三位象征世间本质之神灵。
也是这时。
夹生天又问一句:“衡天君阁下,为何现身于此?”
然而。
衡天君却只是微微偏头,一双生有三个瞳孔的眸子,朝着李十五所在盯去,且祂掌心之中那一座天平之秤,正左右两边倾斜不定。
开口说道:“人山,诸山官身躯已然腐朽蒙尘,这是人山崩塌在即之相,亦是世间开始失衡之状。”
“我名为衡,自当寻其源头。”
“故而,显化于此。”
“只为寻……罪首!”
随着祂话音方落。
手中那一座天平之秤,陡然间宛若一张弥天大网一般,朝着李十五笼罩横压而来。
却是这时。
一位身着素色僧衣年轻僧人,正单手持佛礼状,于淡红色胎盘之气中,一步步朝此方而来,张嘴便是:“衡天君持世间公正,为何偏偏对十五施主如此不公?又为何……要当他口中之刁民呢!”
“天君如此做法,贫僧而来,自然是想告诉天君尊上,何为真正之公平!”
话音落下。
亦如往昔那般,秋风天探出二指……
与此同时。
还未等李十五说什么。
他腰间那一根铁锁猛地开始收束,仅此一瞬之间,便是将他给拽出了这一片娃娃坟,且朝着更远之处而去。
而在这一过程之中。
李十五觉得眼前万物,都宛若过眼云烟一般,在他眼中不停倒退着,只是他隐约间似乎窥看到,万物之上似同时有秋风天和镜渊的面孔浮现,某道君正脚踏日月星轨仓惶而逃,背后依旧有秋风天微笑吊着,某地守鼓官在收魂,依旧是有秋风天顺势进入那只收魂鼓之中……
……
漆黑深邃,似能吞噬淹没一切的湖水之上。
一条百丈之古船幽幽而行。
李十五于此刻之间,身影显化于甲板之上,冷眼审视着众人,而后神色渐渐舒缓,只是将目光最终落在彩票之上。
轻声问:“你修仚之后,有什么变化?或是多了什么莫测之力?”
听到问询。
彩票赶紧起身,颇为恭敬回道:“回道爷话,好像没什么特殊变化,就是觉得……我是我了!”
一时间。
船上众人皆皱起眉来,不明所以。
不川身着一袭流云道袍,或是为了同其他不川做区分,头顶上戴了一方书生帽,颇有几分墨香气质,张嘴便道:“李道友懂得,在下并未被儿日,并未当那日本人,并未……打那一场车轮战。”
却见伏满仓一步踏了出来。
鼻孔出着粗气,质声道:“姓李的,我知道这么说有些不合适,但你能不能,将你手中那一根破红绳给扔掉?那狗日的娃娃仗着这一根红绳造了多少孽,你晓得不?我就问你晓得不?”
“好啊!”
却见李十五竟是没有丝毫犹豫,点头称是,而后扬起手中一根红绳,就随手给丢下船去,落入那漆黑之水中,再不见踪迹。
“天杀的,造孽啊!”
众人怔愣之间,唯有贾咚西猛拍大腿,嚎地撕心裂肺,“好道友,这可不兴丢啊,你若是不要可以千分之一个功德钱卖给咱啊,也不算占你便宜。”
“只要有了这一根红绳,将来咱儿子说媳妇就不用愁了,毕竟有些东西钱买不来的,那就是最真的‘情’,有了这玩意儿就不一样了……”
他啰嗦个没完,偏偏就是不敢跳入水中,将因果红绳给捞出来。
伏满仓见此一幕,当即毫不吝啬竖起拇指:“你是个真男人,不像这贾咚西是个公公不说,做事也虚伪嘴脸至极。”
予粥靠了近来,盯着那幽幽黑水面带可惜之色:“小道爷,真丢了啊!”
李十五平静回:“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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