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玦听完,冷笑道:
“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莫须有的流言?当初穷奇道截杀,我聂氏数十条人命还没着落,我倒还没去找你问清楚。”
金光瑶面色一白,当即又是一番辩解,说当时事出仓促、自己亦被蒙在鼓中云云。
聂明玦听了几句便不耐烦地摆手打断:
“少在我面前耍这些嘴皮子。我不管你打的什么歪主意,若被我发现你背后动了什么手脚,我头一个饶不了你。”
金光瑶又惊又怕,连忙俯身道:
“大哥误会了,我只是为修真界前景担忧,绝无二心……若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我定当尽力。”
聂明玦冷冷看了他一眼,懒得再听了,直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金光瑶面色讪讪,起身告退,转身时脸上的惶恐瞬间褪尽,只剩一片阴沉。
聂明玦望着他的背影,眉间渐渐拧起。
他嘴上骂得痛快,可那些流言到底还是在心里扎了根。
魏无羡那个人,行事向来出人意料,若他真的把忘机炼成凶尸,绝不单是蓝氏一家的祸事。
聂怀桑在一旁察言观色,见大哥神色松动,似被那番话触动了,便试探着开了口:
“大哥,要不……我先去乱葬岗看看?探探魏兄究竟在做什么。若他真有什么异动,我们再另作打算不迟。”
聂明玦转头看向他,目光带着审视:“你去?”
聂怀桑连忙摆手:“就是去看看,不做什么。我相信魏兄不会拿我怎样的。大哥你伤还没好利索,总不能让你亲自跑一趟。”
聂明玦盯了他好一会儿,最终挥了挥手,算是默许了。
金光瑶出了不净世,方才压着的怒意终于翻涌上来。
他们明明是结义兄弟,大哥却总仗着出身和兄长身份当众羞辱他。凭什么他处处赔着小心,换来的却仍是这些冷眼。
他攥紧了拳头,神色更加决然。越是这样,他越要站在高处,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今后都只能仰望他。他平复了一会儿心绪,又径直御剑前往姑苏。
云深不知处虽已封山,但金光瑶有蓝曦臣亲赠的通行玉令,一路畅通无阻,径直行至寒室。
他将近日的事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温和,不时观察蓝曦臣的神色,斟酌着措辞。
蓝曦臣的眉宇间果然笼上了一层忧色。
忘机是他亲弟弟,若真被炼成凶尸,那不仅是蓝氏几百年来最大的笑话,也是他作为兄长最大的失职。
他虽不愿再参与百家纷争,可这件事……他不能坐视不管。
“围剿之日,正好是我禁足期满。” 蓝曦臣沉吟片刻,正色道,
“到那时,我可以随你们同去。但我只做一件事——接回忘机。旁的,我不会插手。”
金光瑶温声应下,又说了几句体己话,便起身告辞。
蓝曦臣送他到寒室门外,望着他沿着山道远去,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
乱葬岗。
魏无羡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岐黄一脉还在的时候。除了吃饭睡觉、偶尔陪阿苑玩耍,便是修炼、研发法器,只是如今多了一项——陪蓝忘机说话。
他偶尔也会乔装改扮一番,悄悄下山,循着鬼祟带回的线索去探查那些传闻中的复生之法,可每一次都是满怀希望而去,最终空手而归。
失望的次数多了,他反倒平静下来——他会一直找下去,无论多久。最不济,还有献舍术。
可这条路,终究不是最好的选择。
从前不知蓝湛心意时,他觉得用自己的命换蓝湛回来,干净利落,谁也不欠谁的。
可如今他知道了——蓝湛是喜欢他的。若有一天蓝湛醒来,发现自己的命是他最爱的人换回来的,他要如何自处?
魏无羡自己已经尝尽了生离死别之苦,不愿蓝湛将来也咽下同样的滋味。献舍术只能压在箱底,非到绝境,绝不动用。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一个多月。
诡道功法已逐步完善,他也隐隐摸到了结丹的门槛。
闲暇之余,魏无羡翻检鬼祟们从地下挖出的那些宝物,在其中发现了几个造型古朴的乾坤袋,看纹路至少是几百年前的老物件,内里空间却大得惊人。
他拆了一只反复琢磨,又用鬼祟搜罗来的材料依样炼制了几只,果然比市面上流通的乾坤袋容量大了不知多少倍。
他干脆取了个新名字——储物袋,一听便知是做什么的。
他给温宁、阿苑、忠伯各留了一只,出门办事也好、采购物资也罢,总归方便些。
后来,随着红衣查到的恶行越来越多,魏无羡觉得应该有一种更为直观的方式记录百家的罪证。
他把自己关在一间偏僻的屋子里,捣鼓了十来天,后山被炸了无数次,终于研发出了一种能记录影像和声音的符篆——留影符。
这次不止温宁,连那些见惯了各种稀奇物什的鬼祟们,看他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由衷的佩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