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骑兵停止追击,就地列阵。半个时辰后,果然有五千匈奴骑兵从侧翼山谷杀出,被列阵以待的秦军迎头痛击。
匈奴人死了四百多,伤了上千,往北溃逃。秦军伤亡不到两百。
消息传回大营时,蒙恬正在帐中用饭。他听完战报,放下竹箸,沉默了很长时间,才说了一句:“此人是帅才,不是将才。”
帐外两个将领又低声议论:“蒙将军这话传出去,陛下怕是要连夜来要人了。”“可不是。那个护卫怕是回不去咸阳了。”
入夜,林毅回到营帐。
他的衣袍上有血迹,不是他的。他在战场上用那把合金短刃挡了三支冷箭,救了身边一个百夫长的命。那个百夫长跪在地上给他磕头,他拉都拉不起来。
林娅跟在林毅身后进来。她今晚的眼睛特别亮,眼底的光点比平时多了几倍,像夜空中密密麻麻的萤火虫。苏昙也走进来,关上门,守在帐帘边。
沈书瑶递给他一碗热汤:“受伤没有?”
“没有。”林毅接过汤碗,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
林娅忽然开口:“军营里不太平。我刚才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盯着这个帐子。不是普通的暗哨,是训练过的内应。至少有三个。”
苏昙点头:“我白天也发现了。辎重队里有几个民夫,身形不对劲,走路带风,不是干苦力的人。我数了数,至少有六个。”
沈书瑶心头一紧。楚明河的人,一直在跟着他们。
萧烬羽看了林娅和苏昙一眼:“继续盯。不要惊动。”
萧烬羽转向林毅:“蒙恬明天就会上书陛下。你今天在战场上的表现,瞒不住了。”
林毅没有说话。
萧烬羽继续说:“他拿你和王贲比。王贲是什么人?领二十万大军的统帅。蒙恬这么说,是把你架在火上烤。”
林毅抬起头,环顾帐中众人。苏昙抱着铅盒靠帐帘站着,林娅立在角落眼底光点明灭,沈书瑶坐在萧烬羽身旁。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沈书瑶脸上。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林毅的声音很沉,“这通道,我们到底要不要进去?”
萧烬羽皱眉:“什么意思?”
“我们在明朝待了十一年,什么陷阱没见过。楚明河的涅盘沙盒,能模拟任何时代、任何场景,困住意识体上千年。万一我们费尽心思激活的通道,连通的不是未来,而是他早就布下的陷阱呢?”
萧烬羽沉默了很久:“你有证据吗?”
“没有。但明朝那些年,我们吃过太多亏,上当上怕了。凡事往坏处想,总比往好处想活得久。”林毅盯着他,“你有证据证明那不是陷阱吗?”
帐内陷入死寂。篝火在帐外噼啪作响,映得人影晃动。
苏昙忽然开口:“上校说得对。涅盘沙盒是楚明河的核心技术,明朝那十一年,我们亲眼见过他用。不能不考虑这种可能。”
沈书瑶心头一沉。明朝的十一年,他们被楚明河追杀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差点没命。涅盘沙盒的恐怖,她比谁都清楚。
萧烬羽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确实没有证据证明通道是安全的。
林毅的声音放缓了,像是在说服自己:“先稳住局势,等打败匈奴,回到咸阳再从长计议。离开秦朝不只有通道一条路。你父亲在长白山和长城方向留下了锚点线索,需要我们去激活。成功的话,可以像我们在明朝鄱阳湖激活第七锚点那样,通过传送门传到指定坐标。”
“长白山锚点我知道。长城也有?”沈书瑶问。
“你父亲临终前通过顾深转达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明朝那些年,他一直在研究双重保险。通道是明线,锚点是暗线。明线可能被楚明河盯上,暗线只有我们知道。”
沈书瑶心跳加速。父亲还留了后手。
“激活锚点之后呢?”她问,“又像上次一样从明朝传回7319年末日降临前的时空锚点?”
“不确定。”林毅摇头,“明朝那次我们是往回传,回到末日降临之前。这次方向相反,秦朝比末日降临早了七千多年,传送结果谁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而且我们现在的处境比明朝更糟。烬羽的时空穿梭机启动不了,秦朝没有能量。我的穿梭机是从明朝返回7316年后,楚明河追杀时抢到的备用机,来秦朝时在东海上空抛锚,已经沉入海底。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锚点。但锚点的激活条件很苛刻,需要方塞的能量。”
苏昙问:“上校,备用机的坐标还记得吗?”
“记得。但沉在海底,没有深海打捞设备,拿不回来。”
苏昙咬了咬嘴唇,没有再问。
沈书瑶看向萧烬羽。他一直沉默,眼睛盯着地面,像在盘算什么。
“烬羽。”她叫他。
萧烬羽抬起头:“通道继续建,但不进去。把它当成一个信号发射器,用来定位长白山的锚点。等打败匈奴,回到咸阳,再想办法去长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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