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谷的流水声还在耳畔回响，杨辰的靴底已踏上了魔界的黑土。这里的天空是凝固的暗红，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血珠，落在煞灵刃的沉水钢鞘上，瞬间被月魄晶的寒气冻成冰晶。灵溪紧紧攥着碎星剑，剑鞘里的两道鸿蒙碎片正在发烫，像两颗跳动的心脏。
“前面就是修罗王的老巢‘万骨窟’。”林风的破妄剑劈开迎面扑来的魔藤，金光在黑土上烧出焦痕，“太御宗的斥候说，剩下的六道鸿蒙碎片都聚集在那里，魔族正在用碎片布置‘灭世阵’，一旦启动，三界的屏障就会崩塌。”
灵溪的碎星剑突然指向左侧的山坳，黑曜石的光芒在那里照出密密麻麻的红点：“是魔族的先锋！至少有五千个蚀骨修罗，还有三队铁甲魔！”她从药箱里掏出 handful 淬了暖阳花粉的银针，“这些能暂时麻痹它们的神经，等会儿混战起来，往它们的关节处扎！”
杨辰接过银针，指尖触到灵溪的掌心，带着鸿蒙碎片的温热。他抬头望向万骨窟的方向，那里的暗红天空正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隐约能看见六道流光在漩涡中心交织，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灭世阵已经开始运转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煞灵刃突然出鞘，月魄晶的光芒在黑土上拉出丈长的光带，“林风，带三百弟子从左翼突破，吸引铁甲魔的注意；灵溪，你用碎片的力量护住阵眼，别让魔气侵蚀；剩下的人，跟我正面强攻！”
“不行！”灵溪抓住他的手腕，碎星剑的黑曜石贴着他的手背，“正面太危险！万骨窟的入口有‘噬魂阵’，进去的人会被抽走魂魄！”
“只有破了噬魂阵，才能靠近灭世阵。”杨辰掰开她的手，将一枚暖阳花瓣塞进她掌心，“还记得同心咒吗？只要你没事，我就死不了。”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弟子们，这些人里有青云宗的旧部，有灵溪镇的街坊，甚至还有几个曾与他为敌的修士，此刻却都握紧了兵器，眼里燃着同样的光。
“今日，我们不是为了三界，是为了身后的人。”杨辰的煞灵刃指向万骨窟，月魄晶的光芒在每个弟子脸上扫过，“活着回来，我请大家喝灵溪酿的桂花酒！”
“喝桂花酒！”众人齐声呐喊，声浪竟压过了魔界的呼啸。
林风率先带着左翼弟子冲出去，破妄剑的金光在山坳里炸开，蚀骨修罗的嘶吼声瞬间响彻云霄。铁甲魔的巨锤砸向地面，黑土飞溅，却被林风用金光凝成的屏障挡住。灵溪则带着十名擅长符咒的弟子，在一块巨大的黑石后布下结界，碎星剑插入地面，两道鸿蒙碎片的光芒顺着剑刃蔓延，在结界上织出金色的网。
杨辰深吸一口气，煞灵刃的月魄晶暴涨出半丈光晕，率先冲向万骨窟的入口。噬魂阵的黑气像潮水般涌来，触到光晕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试图钻进他识海的魔音，被同心咒的暖意挡在外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溪的气息，像一道暖流，顺着血脉涌向四肢百骸。
“杀！”弟子们紧随其后，刀剑碰撞声、咒语吟唱声、魔族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在暗红的天空下谱写出最壮烈的战歌。杨辰的煞灵刃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片黑血，月魄晶的光芒所过之处，蚀骨修罗的躯体纷纷冻结，铁甲魔的甲壳寸寸碎裂。
突然，地面剧烈震动，三头比之前见过的大上三倍的铁甲魔从地底钻出，巨锤上缠绕着黑色的闪电，显然是魔族的将领。它们的目标直指灵溪所在的结界，巨锤还没落下，黑石就已开始龟裂。
“灵溪！”杨辰怒吼一声，不顾身后袭来的骨矛，转身冲向结界。月魄晶的光芒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残影，煞灵刃的剑气与铁甲魔的巨锤相撞，激起的气浪让双方都退了三步。他的肩头被骨矛刺穿，黑血顺着伤口流下，却死死咬着牙，将铁甲魔挡在结界外。
“你快走！”灵溪的声音带着哭腔，结界上的金光已经开始闪烁，“别管我！”
“闭嘴！”杨辰的煞灵刃再次挥出，剑气劈开铁甲魔的左臂，“我说过，要带你看黑风渊的朝阳，还没兑现呢！”他突然将煞灵刃插进地面，月魄晶的光芒顺着黑土蔓延，在结界周围冻出一圈冰墙，“林风！带你的人过来！”
林风早已杀红了眼，破妄剑的金光沾满黑血，听到喊声立刻带着弟子们驰援。三方在冰墙下激战，黑血染红了冰层，冰晶碎裂的声音像无数把剑在交锋。灵溪看着杨辰被三头铁甲魔围攻，肩头的伤口越来越深，突然想起沈清辞的话：“鸿蒙碎片的力量，需以真情为引。”
她拔出碎星剑，两道鸿蒙碎片的光芒骤然暴涨，顺着冰墙爬向杨辰。当碎片的金光与煞灵刃的月魄晶相遇时，天地间响起一声龙吟——杨辰的身影突然被金光包裹，煞灵刃的长度暴涨到三丈，刃身流转着赤金与幽蓝交织的光，竟硬生生将三头铁甲魔同时劈成两半！
“那是……双剑合璧的力量？”林风惊得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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