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胜坡的硝烟尚未散尽,杨辰正用净尘剑的金光处理最后几缕残魂。那些战魂被血屠的邪术扭曲太久,即便脱离控制,仍带着几分暴戾,需用剑气细细梳理才能安息。罗螈蹲在一旁清点战利品,从黑甲教徒的尸身上翻出十几块刻着血刃图腾的令牌,令牌边缘的齿痕竟与之前在血蝎堡见到的魔石纹路隐隐相合。
“这些令牌能聚气。”罗螈将令牌摞在一起,银锁的绿光扫过,令牌上的图腾突然亮起,散发出微弱的吸力,“把它们凑齐了,说不定能拼成完整的阵法。”
杨辰收剑回鞘,瞥了眼那些令牌:“魔教的东西少碰,小心沾染上戾气。”他话音刚落,西侧的断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兵器碰撞的脆响,显然是有不速之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起,落在断崖边缘。只见十几个穿灰袍的人正与守在隘口的精兵缠斗,灰袍人手里的弯刀泛着乌光,刀风掠过之处,竟能腐蚀精兵的铠甲,几个士兵已倒在地上,伤口处冒着黑血。
“是‘蚀骨门’的人。”罗螈认出灰袍人腰间的蛇形令牌,“魔教的分支,擅长用毒和腐骨刀,当年被我师父追杀过,没想到还敢冒头。”
一个领头的灰袍人瞥见崖上的杨辰,突然狂笑起来:“这不是破了血刃祭的小子吗?听说你手里有柄能净化魔气的剑,正好给老子练练手!”他挥刀砍倒两个精兵,纵身跃向断崖,弯刀带着股腥臭味,直劈杨辰面门。
杨辰侧身避开,净尘剑反手出鞘,金光与弯刀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弯刀上的乌光被金光压制,竟像冰雪般消融,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铁刃。灰袍人惊呼一声,握刀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淌下来。
“就这点能耐?”杨辰的剑影顺势划过他的手腕,灰袍人惨叫着松手,弯刀坠入崖下的深渊。他刚想后退,就被罗螈的银锁缠住脚踝,猛地拽倒在地,绿光顺着锁链涌入他体内,蚀骨门的毒功瞬间被压制。
“说!你们来百胜坡做什么?”罗螈的锁尖抵住他的咽喉,绿光闪烁,“是来捡便宜,还是另有所图?”
灰袍人啐了口血沫,眼神怨毒:“血屠那废物连个百胜坡都守不住,教主说了,该换我们蚀骨门执掌西域了!等拿到你们的人头,我就是新的西域之主!”
他话音未落,其余灰袍人突然同时发难,弯刀划出的乌光在空中连成一片毒网,罩向断崖上的两人。镇北王的精兵虽奋勇抵抗,却抵不住毒刀的腐蚀,很快就被逼得连连后退,隘口的防御出现缺口。
“不知死活。”杨辰的净尘剑突然爆发出金光,十六柄太上风华的剑影从他体内冲出,在空中结成圆形剑阵。金光落下时,毒网瞬间溃散,乌光被净化成白烟,灰袍人的弯刀纷纷断裂,握刀的手都被剑气灼伤,起了一层燎泡。
罗螈的银锁如暴雨般甩出,锁住了剩下十几个灰袍人的手腕,绿光流转间,所有人的毒功都被封死,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他走到那个领头的灰袍人面前,用锁尖挑开他的衣襟,发现其胸口也有个血刃图腾,只是比血屠的更简陋,像是未完成的印记。
“教主的命令?”罗螈冷笑,“你们蚀骨门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走狗?我记得当年你师父可是说过,要亲手斩了魔教教主的。”
灰袍人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
“我师父的典籍里写着呢。”罗螈收起银锁,“蚀骨门的创始人本是名门之后,因被教主夺了未婚妻,才愤而堕入魔道。没想到传到你这代,居然认贼作父,真是可笑。”
就在这时,崖下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比蚀骨门的人更多,气势也更盛。众人探头望去,只见数百名穿黑甲的骑士正往百胜坡赶来,甲胄上的血色骷髅头在残阳下泛着红光——竟是魔教的主力精锐“血骑营”。
“是血骑营!”镇北王的副将脸色发白,“他们的‘饮血枪’能吸人精血,当年在北疆杀了我们不少弟兄!”
血骑营的先锋已经冲到隘口,为首的骑士举着柄长枪,枪尖滴落着鲜血,显然刚经过一场厮杀。他勒住马缰,看着断崖上的杨辰和罗螈,又看了看地上被捆的灰袍人,突然嗤笑一声:“蚀骨门的废物就是没用,连两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还得劳烦本将军亲自跑一趟。”
灰袍人挣扎着喊道:“屠将军!这两个小子有八品仙器,还有净化灵力,硬拼恐怕……”
“闭嘴!”被称为屠将军的骑士一枪刺穿他的喉咙,眼神冰冷,“魔教不需要懦夫。”他调转马头,看向断崖上的两人,“你们俩,谁是杨辰?教主有令,擒你者,封西域副使。”
杨辰站在崖边,净尘剑的金光在风中猎猎作响:“要擒我,先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狂妄!”屠将军怒喝一声,策马冲向断崖,饮血枪带着股腥风,枪尖的红光竟能穿透太上风华的剑阵,直刺杨辰的心脏。
罗螈的银锁及时缠上枪杆,绿光与红光碰撞,发出震耳的轰鸣。他只觉一股蛮横的吸力顺着枪杆传来,体内的灵力竟被吸走了一丝,吓得赶紧松手后退:“这枪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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