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宁今说，“其实我也不是为你说话，是真就觉得那不算违反规则。”
她自己也一直在钻规则漏洞，她也明白能把阿迩叶这样一个人当作底蕴到这个时代放出来，对第九星系来说有多重要。
宁今当时在想，他们是不是也可以那样？
她还想起了白欢。
想到了帝听白。
甚至想到了帝世祖……
所以宁今觉得，阿迩叶这样一个从降生，就因为天赋而被迫把整个星系扛在肩上，一生都要为了星系存活而活，没有自由自我的人，不该就这样结束。
当然。
这个想法的前提是，那些事并无伤大雅。
如果违反规则或者杀人，宁今必定落井下石。
但阿迩叶都不是。
阿迩叶侧头看宁今，“你真的是战云飞后人吗？”
参赛成员资料他们也查过，只是没元加朗那么精细，毕竟在战场上再厉害的背景都没用，他们就是调查了个人厉害。
不过，战云飞的威名整个星际都知道的。
宁今：“不是。”
阿迩叶顿了顿，“那你之前怎么不解释？”
“没必要。”宁今回答得干脆利落，眸仁清亮，“我跟你们只是在这星域联赛上才会有短暂交集，比赛结束后就会各回各家，以后可能就再也不会见面有交集了，真真假假的并不重要也无所谓，更没人有资格配我辟这种没必要辟的谣，也没人配让我去浪费时间解释莫须有的事。”
“……”
寂静了一会儿。
“跟你做朋友一定很好。”阿迩叶笑了一声，又说出这句话，“可惜我们没办法成为朋友，也不会成为朋友……”
她就是为第九星系而生的。
她什么都不在乎。
只在乎输赢。
因为第九星系没有输的余地。
战场外，或许他们可以放下所有恩怨坐在一起吃饭喝茶聊天，就像现在这样，安详地让人产生她们是朋友的美好错觉。
“我们都没有选择和退路，在这个赛场里可以不择手段，所以我不觉得我之前所做有错，我也不会因为要求你，就违背我自己向之前针对你做的一切道歉，包括之后在赛场我也依旧会在规则允许内不择手段，尽我所有努力。”
阿迩叶抿唇，“但在赛场外我想作为一个第九星系的子民，求你把k3药剂卖给我们，我们可以尽一切资金购买。”
阿迩叶今晚找宁今谈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
而她的老师是让她来给宁今道歉求宁今，并且交代她，只要宁今能把药剂配方给他们，哪怕之后在比赛里输给宁今都可以。
可是。
比赛就是为了输赢。
而这次比赛关乎全星系。
阿迩叶不觉得自己做错，也说不出违心的话，更不会因此在比赛里打假赛，因为她觉得这是对对手的极其不尊重。
何况。
就算她不假赛，也不一定能赢过宁今。
可阿迩叶也能理解老师看到希望便想付出一切，不择手段拯救第九星系的心情。
但阿迩叶做不到。
所以，阿迩叶找宁今，想把它谈作一场生意。
一场比赛之外的交易。
她们本没有仇恨，只是在同一场比赛里因为立场问题，成为了为各自星系而战的对手，为了生存在规则内不择手段。
宁今也没憎恨过阿迩叶，她也不憎恨元加朗，她不憎恨这个赛场里针对第一星系针对她的任何人，因为所有针对她都会当场报复回去，而比赛结束脱离了对手身份，他们谁也不会跟对方再有交集，这件事并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她就没必要为那些人诞生不必要的情绪。
而在赛场里，他们是敌人，是竞争对手，会为了同一个目标打得死去活来，竭尽全力，而当一切落幕后的赛场之外，他们可以是任何关系下的任何人。
在没有死仇，以及对方刻意针对她的前提下。
至于宁今自己，没时间去跟莫须有的人记仇。
“我可以给你们，不过……”宁今慢悠悠道，“我这个人从来不做赔本生意，你们第九星系似乎没什么能交易的。”
“有。”听到宁今答应，阿迩叶松了口气，立刻就说道，“第九星系即使落魄，王庭国库里也有很多好东西的。”
第九星系之前那位最高掌权者前不久被参倒了，最新的一任是个代理陛下，或许在小事上他们自私，可在拯救整个第九星系上，第九星系绝对会团结。
毕竟如果第九星系真的完蛋，彻底毁灭掉了，他们的将军陛下星主都没得当。
他们不会舍得。
而这一任趁虚而入新上位的代理陛下，正在想办法笼络民心，让自己转正呢。
这是改变星系历史的大功绩，他一定会同意。
阿迩叶眯眼：“最高庭如果知道有彻底解决k3的办法，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她算计上了最高庭。
宁今无耸肩，她只需要足够的报酬不让自己亏本就行，其他的都无所谓。
两人的谈话还算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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