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林夕月叹息一声。
两人说话的间隙,墨白已经坐到桌前,接过了笔录的本子。
他大致浏览了下,又询问了几个关键性问题。
整理好笔录后,便合上本子,一脸严肃道:
“案情我们已经大致了解了,陈铁柱、葛二牛、谷腊梅三人先行拘留。
接下来,我们会派人到陈家,寻找剩余的迷药,等侦查取证完毕后,才能定罪判刑。
你们可以先回去,等案件结果出来,我会派人通知你们的。”
看着墨白一副公事公办、冷漠疏离的模样,林夕月唇角抽抽。
还真就……挺陌生的。
她刚站起身,识海中就传来墨白含笑的声音,“主人,一会儿见。”
林夕月唇角上扬,“好,一会儿见!”
“谢谢,谢谢公安同志,麻烦你们了。”
大队长和刘杏花连声道谢后,就带着两个孩子,笑着离开了。
回村的路上,大队长关心的询问两个孩子的情况。
林夕月将去军区举报林兴荣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听完孩子的诉说,得知两人在林家,处境竟如此艰难时,刘杏花捂着嘴,哭的浑身颤抖。
大队长沉默片刻,对刘杏花说道:
“杏花,你家那房子是你外公留下来的。
你爹作为赘婿,从他再婚那日起,就不再是刘家人,如今他们陈家又对你做出那种事。
我做主了,把那栋房子还给你。
还有,既然两个孩子跟他们父亲决裂了,不如跟着你改姓刘吧。
以后,他们就是咱柏树大队的人,刘老哥的香火也有人继承了。”
此言一出,刘杏花顿时激动不已。
她不顾颠簸的牛车,猛地站起身,对着大队长连连鞠躬。
“大队长,张叔,我……呜呜呜……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她和孩子们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不用再被人嫌弃,被人驱赶,被人欺辱。
听到可以改姓刘,留在母亲身边,不用再回林家。
林沐然也站起身,有样学样,弯腰鞠躬。
只是不凑巧,车轮恰好压在一块石子上。
他小小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冲去,一头扎进大队长怀里。
顿时,一张小脸红的如煮熟的虾米,结结巴巴想要道歉。
“张爷爷,我我我……”
大队长眼疾手快,一把将孩子抱住,随即仰起头,发出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
牛车上一片欢声笑语。
刘杏花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灿烂的笑容,如同山间绽放的野兰花。
……
林夕月这边岁月静好,林兴荣那里却是焦头烂额,鸡飞狗跳。
听说母亲做了脑出血手术,弟弟和弟媳也住院之后。
他瞬间面色大变,急急拎起行李,对两个侄子说道,“走,咱们快去医院。”
看着连句交代都没有,径直带着侄子大踏步离开的丈夫,孔安玲气的差点心梗。
她捂着肚子,对已经走出几米远的林兴荣喊道:
“林兴荣,你是不是疯了,你觉得我一个孕妇,可以跟着你们走快步吗?”
三人脚步顿住。
林兴荣心头涌上愧疚,林沐国兄弟则是震撼加失落。
原来,新二婶已经有了宝宝,那他们两个肯定是没希望了。
既然如此……两兄弟面上的热络和崇拜,瞬间淡去。
林兴荣一无所觉,耐下性子扶着孔安玲,心却早已飞到了医院。
等一行人赶到病房时,护士长正在催缴欠单。
“你们家到底怎么回事?医药费都欠多久了?”
林大嫂撇撇嘴,头一低,佯装没听见。
钱都是三房和那老不死花的,跟她有啥关系?
林老大轻咳一声,目光转向父亲。
林老头这次没再推脱。他挺直腰杆,骄傲的说道:
“催什么催?不就是欠了七十块钱吗?我们又不是不还。
等会儿我家老二就来了,肯定把欠账还清。”
林兴荣刚推开病房门,就听到了这句话。
他心头一暖,没想到父亲对自己竟如此看重。
从小,他就没有大哥和三弟受宠,几乎是被忽略着长大的。
他一直认为,父母不够爱自己,可后来他才发现,并非如此。
他远离家乡,不在父母身边后,父母对他格外思念,比对大哥和小弟都要好。
他每次回家探亲,母亲都要拉着他的手,哭得老泪纵横,诉说着思念。
父亲则会坐在一旁,笑眯眯看着他,神情慈祥。
就连兄弟和侄子们,都对他关怀备至,无比热情。
在家人的关爱下,儿时那点不甘早已释怀。
看到父亲一把年纪了,还被护士逼迫着还钱,林兴荣心里发疼,当即豪迈道:
“我爹说的没错,这位同志,我家欠了多少医药费,我来还。”
他身后的孔安玲,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面色瞬间变得难看。
那死丫头说的果然没错,林兴荣就是个脑壳儿有病的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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