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月缓缓起身。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她身子一晃,险些摔倒,急忙扶着墙壁,稳住身形。
林父目光担忧,“月月……”
待眼前无数的小星星散去,林夕月这才指着额头上,被糊了一层草木灰的伤口,对着林父笑道:
“爹,这次摔破头,我感觉脑子里浑浑噩噩的雾气散了不少,整个人都清醒了。”
林父的眼眶瞬间泛红,激动的嘴唇都在颤抖:
“好好好,太好了,我闺女终于不傻了!”
想到什么,他深深叹了口气,感慨道:
“当年,有位云游的道士就曾说过,你是因为魂魄与肉体分离,才导致的痴傻。
只需等到一个契机,受劫开窍,游离在外的魂魄便能归位。
届时,肉身与魂魄合二为一,才是真正的你。
当时,村里许多人在场,但大家全都嗤之以鼻,连你娘都不肯相信。
唯有爹坚信,道士所言一定为真。
只可惜,我还没来得及细问,这道士就已不见踪影。
如今,你终于清醒过来,爹也可以瞑目了……”
竟还有这回事?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以后做什么都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林夕月顿时心下一喜。
“咳咳咳……”
因太过激动,林父侧过身,咳得撕心裂肺,身体都在颤抖。
林夕月忙上前为他轻拍后背,顺势运用精神力,护住了他的心脉。
明眼人都看得出,林父伤势过重,怕是命不久矣。
若是立马活蹦乱跳,恐会引人起疑。只能先把命吊住,以后再慢慢治疗。
好一会儿,林父终于停止了咳嗽,他抬起头,对着林夕月一脸关心道:
“闺女,这些年里,你有意识吗?吃过苦吗?”
林夕月坐在床边,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了胡编乱造:
“爹,这十多年,我的魂魄一直找不到回家的路,只能不停的漂泊。
就在刚刚,我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呼唤,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这些年咱家发生的事,我也都记起来了。”
想象着女儿在外漂泊孤苦的日子,林父顿时心痛不已,“孩子,你受苦了。”
见林父眼底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林夕月忙安抚道:
“爹,漂泊的滋味的确不好受。
但我同样也有机会,见识到了外面的大千世界,学到了很多本领,就当是在外游学了。”
闻言,林父心下大慰,唇角含笑,眼里却泛着泪花:
“看来那道士所言千真万确,这也算是一种人生奇遇吧,如此一来,爹也能放心了。”
他闺女有了自保能力,他也能安心离开了。
“爹……”
林夕月刚要开口,破旧的木门被人重重推开。
一个五十岁上下,风韵犹存的妇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那人一把揪住林夕月的耳朵就往外拽,口中还骂骂咧咧道:
“小畜生,都什么时辰了还偷懒?一家人都饿着肚子等你呢,赶紧滚去做饭!”
眼前妇人,正是原主的继祖母高氏。
高氏十多岁时,嫁给了丧妻、年近三十的林老爷子。
她肚皮也争气,婚后接连诞下两儿一女。
二人是实打实的老夫少妻。
高氏年轻貌美、身段丰腴,又最会软语哄人。
成亲后没多久,便哄得林老爷子满心满眼都是她,对她们母子更是百般溺爱。
纵使她日日磋磨自己的大儿子,老爷子也一概视而不见。
原主这副身子实在是孱弱,反应更是迟缓。
眼见高氏朝自己动手,林夕月面色一沉,立时想要反击。
奈何脑子发出了指令,四肢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被她揪住耳朵。
见女儿又被欺负,林父心里抽痛,急忙求情道:
“娘,孩子今天受伤了,就先别让她做饭了,休息一次,就一次,好吗?”
高氏回过头,对着林父狠狠啐了一口。
“呸,就磕破点油皮,还矫情上了?
林木河,老娘可告诉你,你都在床上躺了三天了,吃了我三天的白食儿,今天你也得起来干活。
下不了地,就坐着编竹筐,总之得干活,不然没饭吃。”
趁着高氏说话的间隙,林夕月背过身去,从空间取出大力丸、清心丹、益智丹,一股脑吞了下去。
片刻后,感受到身体上的变化,她冷笑一声。
死老太婆,还想像欺负原主那样欺负自己,做梦去吧?
高氏骂完继子,又转头继续揪林夕月的耳朵,手臂却被人一把攥住。
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她怒不可遏。
“小畜生,反了你了,居然敢以下犯上,对祖母动手,赶紧给老娘放手!”
林夕月手下一个用力。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高氏发出一阵高亢凄厉的惨叫声,“啊,我的手!”
林父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高氏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无力的垂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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