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吹不动镇武王府庭院。
两道绝美的身影如两朵在夜色中盛开的幽昙,无声无息地飘落在主庭院中。
邀月脚尖点地,并未发出半点声响。
她那一身洁白如雪的宫装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目光如刀,迅速扫过四周的连廊与假山。
太安静了。
这座传说中高手如云、甚至有着“武道禁地”之称的王府,此刻竟然连一个巡逻的卫兵都没有。
“姐姐。”
怜星站在邀月身后半步,眉头微蹙,“有些不对劲。我们的行踪并未刻意隐藏,刚才入府时,我感觉到至少有三道极其隐晦的气机锁定了我们,但瞬间又消失了。”
那是暗哨。
而且是即使以她们姐妹二人的修为,都感到心悸的顶级暗哨。
“他们是在放行。”邀月的声音很冷,“看来这位镇武王,早就等着我们上门了。故弄玄虚。”
她抬起头,目光直刺庭院正前方的正厅。
正厅的大门敞开着。
里面没点灯。
但在黑暗中,却仿佛蛰伏着一头洪荒巨兽。
所有的月光、风声,甚至连空气中的尘埃,在靠近大门三丈之内时,都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走。”
邀月冷哼一声,没有丝毫迟疑,迈步向前。
哪怕是龙潭虎穴,移花宫的宫主也从未有过退缩的道理。
两人穿过庭院,踏上台阶,步入正厅。
适应了内部昏暗的光线后,她们终于看清了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顾渊。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常服,随意地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
没有传说中金刚怒目、气血如龙的霸道威压。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武功的普通富家公子,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轻轻敲击着面前的紫檀木案几。
“哒。”
“哒。”
“哒。”
清脆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
节奏很慢。
但不知为何,每一次敲击声响起,都会让邀月和怜星的心脏不由自主地跟着收缩一下。
顾渊伸出手,对着下首的两张空椅子指了指。
这种姿态,不是在待客。
而是在接见下属。
邀月原本压抑在心底的怒火,在这无声的轻慢中,瞬间被点燃。
身为移花宫的大宫主,无论是在原来的世界,还是在这个融合后的新世界,谁敢如此怠慢她?
“顾渊。”
邀月没有坐。
她站在大厅中央,周身气机如冰刃般四散,割裂着周围的空气,“你的架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顾渊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眼皮,黑白分明的眸子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映不出任何人影。
“坐。”
顾渊只吐出了一个字。
邀月怒极反笑。
“好一个镇武王。”
她抬起衣袖,并未直接攻击顾渊,而是对着顾渊指过的太师椅随手一挥。
砰!
一道无形却刚猛至极的劲气扫过。
由百年铁木制成的太师椅,瞬间炸裂成漫天木屑,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
“我移花宫虽非皇亲国戚,却也不是任人呼来喝去的奴才。”
邀月负手而立,下巴微扬,眼神中满是挑衅,“今日我也不是来做客的。听说你被尊为‘武圣’,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坐这个位子。”
她指了指案几上的请帖。
“若是你输了,这张帖子你自己吞下去,再自断一臂,算作对移花宫不敬的赔偿。”
空气瞬间凝固。
站在后方的怜星脸色微变,想要开口劝阻,却被邀月身上的寒意逼了回去。
顾渊看着满地的木屑,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怒意。
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不喜欢打架。”顾渊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起伏,“尤其是这种为了所谓的面子和尊严,毫无意义的争斗。”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案几上。
“请二位来,是因为我最近在推演人体经络图。”
“我在尝试构建一套内力循环模型,但在‘少阴心经’转化为寒属性真气的节点上,遇到了算力瓶颈。”
“听说移花宫的《明玉功》能将人体真气内敛至极致,形成一种封闭的低温力场。”
“这很有参考价值。”
顾渊伸出手,摊开掌心,“把全本的《明玉功》借我一观。明日午时之前还你。”
邀月愣住了。
怜星也愣住了。
她们设想过无数种开场白。
或许是唇枪舌剑,或许是直接动手,又或者是虚与委蛇。
但她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索要她们的镇派绝学!
而且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就像是向邻居借一把葱,借一瓢盐。
“你要看《明玉功》?”
邀月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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