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生刚感叹两句,就看见山下有人爬了上来了。
“掌柜的,那边!好像有兴庆府的难民逃出来了!”
卢生定睛一看,这些“难民”都是熟人,余得胜带着黑丑、白丑、忠叔都走到山腰了,后面还跟着一些伙计。
看来,他们也从卫慕山喜的军中逃了出来。
峻下四公子有自己的独门标记,准确地传递了位置,所以他们很快在此处汇合了。
卢生欣慰一笑:“德胜,终于又见到你了,你这头发可是越来越少了!”
“你倒是没怎么变,心眼儿是越来越多了!”
相互挖苦一句,这才重重的拥抱在一起。
大家也都是好久不见,见了面,还是先一一拥抱。
当然,没人敢抱阿云朵,害怕她翻脸,突然来个过肩摔。
等余得胜喘匀了气息,卢生才问道:“呼延静婉呢?你们查到她消息没有?”
余得胜朝身后看了看,拉过来一个中年人,介绍道:”这位是兴庆府郑氏商行的苗掌柜,让他给你说说吧,郑氏除了做生意,也会收集一些情报的。”
苗掌柜拱了拱手,禀报道:“五日之前,西平王世子‘李成遇’已经带着兵马离开了兴庆府。去了灵州,呼延小姐应该是跟着李成遇一起走的。”
卢生皱了皱眉头,果然没这么顺利。
余得胜拍拍他的肩膀:“你是想现在就去灵州救人吗?”
卢生有些迟疑,就凭他们这点人,是绝无可能闯入灵州救人的。只能再等等,看卫慕山喜何时进攻灵州,再寻找机会了。
余得胜提醒道:“对了,你老丈人呼延丕显,他那边怎么还没有消息?按道理说,大宋的军队应该早就打过来了呀。”
卢生也很疑惑,看着南方:“再等等吧,或许让什么事给绊住了。”
“哎,那就咱们这十几个人,也干不了什么啊。”
卢生看着山下的石头,他在那里也留下了独特标记。
“我还请了援军,应该快到兴庆府了。”
也不知道曹天、曹地、还有藿香山庄的徐掌事,什么时候才能赶到?只要有了这一伙人,他也能做点事儿了。
……
天色渐晚,整个天空被一抹绯红的云层覆盖。兴庆府里浓烟滚滚,夜色就这么悄然地降临了。
不知是谁在城头吹响了唢呐,声音传得很远,仿佛在用声音铺设出一条黄泉,送这些亡灵远去……
“行了,这几天大家也累了,就在此安营扎寨,先休息一晚吧。”
“强叔,你和千哥负责轮流放哨,不要让人晚上摸了营!“
“放心吧,掌柜的,我和强叔耳聪目明的,那是千里眼顺风耳,绝对不可能让人摸进来的!”
……
于是,他们这当天晚上,他们就被人“打劫”了。
来人直接把刀架在了千哥脖子上……
千哥不好意思地推了推卢生:“咳……掌柜的,起床了,咱们让人打劫了!”
卢生翻了一个身,口中呢喃:“别闹!”
“真被打劫了,好几百人呢。”
卢生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见周围果然黑压压的都是人,四面都给围住了。
从队伍中冒出两个九尺大汉,脸上带着黑布,大声呼喊道:“此路是我栽,此树是我开,要想从此过,把钱留下来!”
“诶!留下来!”
卢生听着这口音,心里总算是放心下来,哈哈一笑:“您二位这口音不是亳州的嘛?什么时候跑到贺兰山了?这又是开路,又是栽树的,你们不累啊?”
那两人却没回应。
一个劫匪莫名其妙开始唱歌……这曲子卢生听着耳熟,是他曾经教给表哥的。
不过这歌词让这两个二货给改了:
“苍茫的山路是我在开,
绵绵的青山大树是我栽,
什么样的劫匪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喊声才是最开怀?
白白的银子从天上来,
装进那万紫千红大口袋!
火辣辣的铜钱是我们的期待,
一路边走边抢才是最自在,
我们要抢就要抢得最痛快。
……
你到我山上就是来送财,
让我用刀把你留下来!”
“诶!留下来!”另外一个汉子,总算找到机会,接了这四个字。
“呦呦地唱着最炫……”(原创哟)
卢生赶忙打住:“行了,行了,这歌不是这样唱,两位表哥,你们就别瞎嘚瑟了。”
“反正这歌我们已经学会了,怎么唱是我们的事!”
“诶!对!我们想怎么唱,就怎么唱!”
……
这时,曹天、曹地才走上前,抱住卢生:“兄弟,好久不见了。”
“表哥,你们可算是到了!”
“只要你招呼,我们肯定来!说吧,要我们干什么!?”
卢生看着他们身后的三四百人,有了些底气,打了个呵欠:“咱们先休息一晚,明日再从长计议吧。”
于是,这一帮鸡公山的土匪,开始自己搭建营地,席地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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