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轻轻握住沈陌的手腕,力道坚定:“司徒前辈让你接任,不是因你今日一战,而是因你始终如一的担当。你若推辞,是怕担不起?还是……怕中原武林信不过你?”
沈陌一怔,望向两位女子——徒梦眼中是温柔的信任,如春水润物,无声却深;慕容清眸中是炽烈的笃定,如烈火焚天,灼灼不息。
慕容清直视他眼,“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和梦儿,都会在你身后永远支持你。”
他嘴角浮起一抹无奈而温暖的笑意。随即,他转身面向全场,声音沉稳如钟,响彻云霄:“即便我不任盟主之位——”他一字一顿,目光如剑,“中原有难,我身为中原武林人,也绝不会袖手旁观!外敌若犯,我必执剑迎之;内贼若乱,我必挥刃斩之;道若崩,我以身为柱;义若灭,我以血为灯!”
此言如雷,震彻天地!
群雄热血沸腾,齐声高呼:“愿随沈少侠,共卫中原武林正道!”
......
而沈陌不知晓的是——
就在这一日,自己的事迹已如惊雷般传遍江湖:沈陌,剑退神皇,夺回武神遗宝,守住中原武林!
自此,江湖人以最崇高的敬意,赋予他一个新的称号——剑神!
从此,江湖夜话,孩童梦中,皆有一道黑衣身影,执青牛剑,守卫中原武林!
......
没过多久,南京城下那一战的余波,如惊雷滚过千山万水,撕裂云雾,震碎晨露,终于传到了西南腹地——苍山义气盟。
议事厅内,空气沉闷如铁,混杂着赤魇花的腥甜与陈年血锈的气息,令人窒息。
“神皇……败了!”一位义气盟长老双手颤抖着念完密信,声音如裂帛,几乎不成调,“丰臣首领被当场斩首,织田首领等人……直接随神皇退出中原,所有东瀛武人,一夜之间,尽数撤离东海!”
“啪!”
堂内死寂,连风铃都停止了呜咽。
司徒长空端坐主位,面容冷峻如刀削。他缓缓抬头,脸色如覆寒霜,眼中却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那不是恐惧,而是信仰崩塌的剧痛。
“……败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如枯叶在石上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裂痕,“比织田首领还有更强的神皇……居然败了?”
他猛地站起,动作之猛,袖袍带翻案上青瓷茶盏——“哐啷!”一声脆响,茶水泼洒如血,洇湿地图上“南京”二字,仿佛中原正以血洗耻。
“信上可有说……是败给谁?”他声音陡然拔高,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那长老喉头滚动,声音微颤:“信上说……是中原武林凭空出现的超新星,人称——‘剑神’。”
“剑神?”司徒长空冷笑,唇角扭曲如刀,“呵……中原居然出了个‘神’?荒谬!是谁?哪个门派的掌门突破了武功境界?还是鬼谷子现身击败神皇?”
他目光如鹰隼,死死盯着那长老。
长老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沈陌。”
“什么?!”
司徒长空如遭雷击,身形一晃,踉跄后退半步,撞在铁椅扶手上,发出沉闷回响。他双目圆睁,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诞的笑话。
“不可能!”他嘶声怒吼,声音撕裂空气,“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一拳砸在案上,木屑飞溅:“他不过弱冠之年,纵有奇遇,也绝无可能胜过神皇!神皇可是东瀛的武道奇才,年纪轻轻便已踏入‘返璞归真’之境,内力如渊,招式无相——连鬼谷子都不可能是他对手!沈陌?他凭什么?!”
就在此时,一道赤红身影自阴影中缓步而出。
卫红莲一袭血莲长裙,妖艳如火,可此刻她脸上再无媚笑,唯余震惊与难以置信。她声音微颤,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沈陌……怎么可能?”她喃喃道,“我亲眼见过他出手,虽快,虽巧,但终究是‘人’的范畴……可神皇……神皇已是继承历代神皇功力的‘返璞归真’之境,怎可能败于区区沈陌。”
司徒长空闻言,浑身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又在下一瞬沸腾翻滚,烧得他五脏六腑剧痛难当。
他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座椅,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响。
脑海中,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回——那日在黑风帮外,沈陌转身离去,身影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只余一缕清风拂过枯草;他在武林盟暗中布局,设下陷阱欲陷害沈陌为魔教细作,却被当场化解;甚至在织田首领率领三手剑魔等人前去南京时,他还在幻想:只要神皇一战定中原,沈陌即使再有天赋,也无翻身之日……
可如今——“剑神”二字,如天雷贯顶,将他所有筹谋、所有骄傲、所有野心,尽数劈得粉碎!
“难道……”他声音沙哑,几近梦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血沫,“他一直在隐藏实力?从头到尾……他都在俯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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