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暖光融融,老式木格窗滤进来的午后日光漫过桌面。
方才被骤然打断的缱绻情意,在紧闭的房门之内,顺着安静的空气再度升腾翻涌,一点点缠裹住屋内两道身影。
李秀云终究没能拗得过何雨柱眼底那份深沉滚烫的温柔。
她半生辗转浮沉,常年受着婆家的冷遇磋磨,唯独在何雨柱这里,才真正尝到被人放在心上的偏爱与安稳。
先前刘岚无意撞破暧昧时的羞怯慌乱,经过他几番温柔的安抚与笃定的包容,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消融干净。
此刻四下无人,密闭的小屋隔绝了招待所楼道所有的人声动静,只剩下两人交织缠绕的呼吸,还有不断往上翻涌的滚烫情愫,再无半分顾忌、半分躲闪。
何雨柱微微垂着头,目光牢牢凝着身前的女人。
方才眼底萦绕的柔和温情缓缓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占有意味,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那双深邃沉敛的眼眸沉沉锁住李秀云白皙羞怯的脸庞,目光滚烫灼热,一寸寸细细描摹着她温婉细腻的眉眼。
将她所有藏不住的羞怯、骨子里的温顺与身子的柔软尽数收纳眼底。
这般饱经生活风霜,却依旧保留着纯良干净气质的熟妇风情,早就让他心底积攒许久的情潮不断翻涌,刻意克制了许久的贪恋,再也压不住分毫。
被他这样极具压迫感的灼热目光牢牢锁住,李秀云浑身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燥热。
原本就泛着浅红的脸颊彻底晕染开浓重的绯红,顺着腮边一路蔓延,连纤细修长的脖颈、娇嫩小巧的耳尖都烫得阵阵发热。
她的身子下意识轻轻微僵,胸腔里的心脏怦怦狂跳不止。
长久以来紧绷的防备与矜持,已经在此刻彻底卸下。
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得谨小慎微,遇事步步隐忍,从来没有对谁这般毫无保留、心甘情愿地交付自己。
可面对处处护她周全、懂得她心底苦楚、时时予她温柔庇护的何雨柱,所有的怯懦与故作矜持,全都化作了满心沉溺的温柔与顺从。
长长的睫毛如同敛翅栖落的蝶,轻轻簌簌地垂落下来,温顺又娇软。
李秀云缓缓闭上了清澈如水的眼眸,肩头微微松弛,纤细单薄的身子下意识微微轻仰,彻底放下了心里所有的拘谨,安安静静站在原地,乖乖等待着即将降临的温存。
一室之间的暧昧浓稠到了极致,呼吸相互缠绕,情意缱绻绵长,两人之间只差最后一步相拥沉沦。
就在这情意抵达巅峰、咫尺之间便要彻底沉沦的紧要关头——
“咚咚咚——!!”
一阵急促、猛烈又厚重的敲门声骤然炸响在木门之外,敲击的力道极重,硬生生打破了屋内所有温柔静谧的氛围。
门外随即传来田玉秀焦急慌张,甚至带着几分慌乱破音的呼喊声:
“何所!何所你快出来!不好了!
二楼有位客人突发急病,说不清是哪里剧痛,已经疼得在床上来回翻滚打滚,浑身直冒冷汗了!你快过去看看啊!”
急促的喊声穿透薄薄的门板,突兀又紧急,一瞬间便将屋内缠绵暧昧的氛围彻底击碎,硬生生掐断了即将蔓延开来的温存。
何雨柱的身形骤然一顿,眼底方才翻涌的燥热情愫猛地凝滞下来,心底忍不住暗自长叹一声。
接连两次偏偏都卡在最紧要的关头,次次都被招待所的突发琐事打断,实在让人无奈。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贪恋与隐隐的遗憾,迅速敛去眼底所有缱绻燥热的情绪,周身的气场也瞬间从暧昧慵懒切换回招待所所长沉稳干练的模样。
他低头看向身前依旧紧闭眼眸、脸上还带着温润羞怯的李秀云,语气郑重又温和:
“出紧急事了,我得先去办正事。”
李秀云缓缓睁开水雾氤氲的眸子,眼底还残留着未曾散去的迷离与羞怯。
她性子素来通透懂事,便柔柔弱弱地点了点头,软糯轻声地应道:
“你去吧,正事要紧。”
她心里清楚,何雨柱身为招待所的所长,整座院子里的大小事务全都压在他身上。
往来住宿客人的安危更是头等大事,半点都耽搁不得,自然不会在此刻任性纠缠。
看着她这般乖巧懂事,还带着几分隐忍娇羞的模样,何雨柱心底残存的贪恋又悄悄冒了出来。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泛红的耳畔,带着一丝戏谑慵懒的坏笑,低声打趣道:
“被这事打断了,心里是不是挺失望的?”
这句带着温热气息的打趣话语落在耳畔,烫得李秀云浑身又是一阵酥软发烫。
她本就面皮极薄,方才满心沉溺的情意被骤然打断,又被他直白戳破心底的心事,瞬间羞得手足无措,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轻轻抬起手,微微推了他一下,眉眼低低垂着,带着几分娇嗔嗔道:
“讨厌……”
这般软糯羞怯的模样,风情楚楚,格外惹人怜惜。
何雨柱望着她满脸绯红、娇羞欲滴的模样,心底的遗憾尽数化作了宠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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