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主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被动防守,永远不是长久之计。不过——在远征之前,你需要先做好一件事。”
“什么事?”
“恢复实力。”血主站起身,走到沈烈面前,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直视着他,“你现在的状态,连巅峰时期的七成都不到。你与渊主那一战,消耗了你太多的气血和精力。如果不尽快恢复,就算到了波斯高原,你也很难活着回来。”
沈烈沉默了。他知道血主说得对——与渊主那一战,几乎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气血。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他自己清楚,他的实力确实下降了不少。
“你有什么办法?”沈烈问道。
“有。”血主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光芒,“我可以用血煞之力,帮你加速恢复气血。但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你需要承受血煞之力在你体内燃烧的感觉。如果你撑过去了,你的实力不仅能够完全恢复,甚至可能更上一层楼。”
“如果撑不过去呢?”
“如果撑不过去——”血主收起掌心的光芒,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凝重的神色,“你的经脉会被血煞之力焚毁,从此沦为废人。”
沈烈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国公爷!”一旁的赵风急声道,“您不能冒这个险!”
“如果不敢冒险,我早就死在战场上了。”沈烈转过身,望向赵风,“你带人在门外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赵风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大堂,带上了门。
大堂中,只剩下沈烈和血主两人。
“坐下。”血主指了指地面,“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放松全身。”
沈烈依言盘膝坐下,双手结了一个简单的手印,缓缓闭上眼睛。他能够感觉到,血主走到了他面前,然后,一股炽热的气息,从他头顶的百会穴涌入体内。
那股气息如同一条燃烧的河流,沿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般,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剧痛。沈烈咬紧牙关,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忍住。”血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血煞之力在你体内燃烧,会把你体内那些淤积的、坏死的、堵塞的气血全部烧掉。这个过程会很痛,但只有经历过这个过程,你的身体才能焕然一新。”
沈烈没有说话。他紧闭着眼睛,全力承受着那股炽热的力量在他体内燃烧的感觉。那股力量如同一柄无形的刀,在他体内不断地切割、燃烧、重塑——每一次切割,都让他痛得几乎昏厥;每一次燃烧,都让他觉得自己仿佛要被焚为灰烬;但每一次重塑,都让他的经脉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炽热的力量,终于开始缓缓消退。沈烈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双手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如同油脂般的黑色污垢——那是他体内被烧掉的杂质和淤积物。他握了握拳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气血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流转。那股力量之充盈,甚至超过了他在与天帝决战前的巅峰状态!
“感觉如何?”血主收回右手,退后了两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番施术对他的消耗也不小。
沈烈站起身,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那如同江河般奔涌的气血之力:“感觉……好极了。”
“那就好。”血主微微一笑,“现在,你的实力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有所超越。不过——你还需要一柄好刀。”
沈烈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柄虎啸刀。这柄刀虽然也是百炼精钢所铸,但在连续经历了与渊主和黑蚀的大战后,刀身上已经出现了数道细密的裂纹。
“我知道一柄好刀的下落。”血主缓缓说道,“那柄刀——名为‘血饮’。是我八百年前亲手锻造的,与‘血月’同源。刀身用天外陨铁铸成,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刀中封存着我的一缕血煞真意,能够与‘血月’刀产生共鸣。”
“那柄刀现在在哪里?”沈烈问道。
“在孔雀河上游的一座古墓中。”血主望向西方,“那座古墓,是我当年的一位追随者的安息之地。他以生命守护着那柄刀,等待有缘人的到来。”
沈烈没有犹豫,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赵风!备马!我要出一趟远门!”
门外,赵风快步迎上来:“国公爷,您要去哪里?”
“孔雀河上游。”沈烈翻身上了火龙果,“高顺留守疏勒城。赵风,你带一百名精锐,跟我走一趟。”
“是!”赵风没有多问,迅速点齐人马。
大军在暮色中离开了疏勒城,向西进发。血主骑马跟在沈烈身侧,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前方的孔雀河在月光下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着伸向远方。河岸的胡杨林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