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张卫东语气低沉地问道：“你们到哪了？”
柳明忙道：“张市长，我们马上就要到江平地界了，您有什么指示？”
张卫东冷声说：“把东西送过来，顺便也把秦区长带来！”
柳明看了秦涛一眼，对电话那头的张卫东说：“好的张市长，我们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可以到！”
挂断了张卫东的电话后，柳明开口对秦涛说：“秦区长，张市长打电话来说，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秦涛表情淡漠地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柳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其实张市长一直很看重你，如果你……如果你不跟他对着干，其实……”
“柳局长，你还是没搞明白一件事情，我跟张卫东就不可以在一个阵营，因为他没有底线，但是有！”
秦涛打断了柳明的话，皱眉说道。
柳明嗤笑一声，“什么底线不底线的，这重要吗？只要他能让你升官发财。”
柳明知道他在秦涛面前已经暴露无遗，所以干脆不再装了，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秦涛嗤之以鼻地说：“一个连底线都没有的人，还能叫人吗？这样的人去管理一个城市，这个城市又能好到哪去？这个城市的老百姓又怎么可能幸福？”
“秦区长，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我就不信，你当官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秦涛不可置否地道：“确实，当官的几乎都想升官发财，而且升官发财是人性使然，但有底线的官员会守住本心，在切切实实地拿出政绩后去升迁，也会压制贪欲，面对金钱诱惑是能够管得住手，只有没有底线的官员才会以损害人民利益的方式来获取权和利！”
秦涛的话震耳发聩，柳明被怼得哑口无言，没敢跟秦涛直视。
过了片刻，柳明还是不甘心，再次质问：“我就不信，秦区长从政这么多年，没有拿过一分钱的好处！”
秦涛笑了笑，说：“我说没有你肯定不信，所以……我何必跟你多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柳明：“……”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市政府办公大楼处。
柳明对秦涛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秦区长，请吧！”
秦涛没去看柳明，面无表情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
此刻，在省委秦远峰的办公室里。
刘怀安表情严肃地将一个黑色U盘递到秦远峰手里。
秦远峰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刘怀安正色道：“秦区长跟江平市的警察离开前，托我转交给您的，他没告诉我是什么，但我想……应该是您想要的东西。”
秦远峰深深地看了刘怀安一眼，“知道了，你去忙吧，把刑警队该处理的人和事都处理好！”
刘怀安知道秦远峰所谓的‘人和事’是指什么，点点头后默默地退出了办公室。
秦远峰手里握着黑色U盘看了看，旋即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电话，给省纪委书记打了过去……
……
张卫东办公室的门被秘书冯学文敲响。
张卫东语气低沉地说了一声‘进’。
冯学文推开办公室的门，对张卫东说道：“张市长，秦区长和柳局长来了。”
“嗯，倒茶！”
张卫东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秦涛，热情地笑着说：“秦区长请坐！”
那模样，就好像秦涛是他的心腹爱将，两人没有任何矛盾似的。
秦涛不知道张卫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点点头后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冯学文快速倒好两杯茶后退了出去。
等到冯学文出去后，柳明迫不及待地邀功般将手里的U盘递给张卫东。
张卫东皱眉瞥了柳明一眼，没有伸手去接。
柳明讪讪地将手缩了回去站在了一旁。
张卫东这才又重新看向秦涛，笑道：“秦区长请喝茶！”
秦涛没去碰那冒着白烟的热茶，语气淡漠地问道：“不知道张市长找我来有什么事？”
张卫东笑了笑，说：“这一趟秦区长辛苦了，如果秦区长愿意，我们还是关系最好的上下级关系，不……可以说是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就算了，张市长答应我的事情不要食言！”
张卫东知道秦涛指的是什么事情，笑道：“那个女人对你这么重要？”
“那是一条人命！”秦涛没有回答苏玉对他重不重要，而是着重强调生命的重要性。
张卫东继续发笑，“秦区长什么都好，就是太意气用事，心软不是什么好事。”
“的确，心软不是什么好事，却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心软的人有底线……”
张卫东脸上的笑意收拢几分，盯着秦涛问道：“秦区长的意思是，我没有底线？”
秦涛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张卫东也不生气，再次笑了起来，说：“秦区长，我希望你不要再意气用事，真把我拉下马，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只要不跟我作对，我可以保你在江平市相安无事，官途顺风顺水，只要你不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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